姬非臣和司机对视一眼,眼中的绝望之色难以遮掩:「……」
稚子……别是交通工具杀手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确定了。
稚!子!就!是!交!通!工!具!杀!手!
飞机、轿车,甚至是小电动,全部启动不到十分钟就被稚子弄成废铁。
以此推测,高铁肯定也不行。
寒冬腊月,一行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
稚子瞧他们满脸为难,提议道:「不若你们别跟了,我自己去找她。天黑前就能抵达。」
姬氏族人麻木脸:「……」
这是被嫌弃了?
他们以为在想办法为稚子解决麻烦,结果在稚子眼里,他们才是麻烦。
姬非臣闭了闭眼,压低声音道:「稚子,我等为您的臣使,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您的身侧。」
稚子:「……那要如何?」
姬非臣问:「您打算如何前往摇光?」
稚子低头:「十一路啊。」
姬氏族人:「……」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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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睡到金乌西坠迷迷糊糊醒来,徐晓晓、白颐、谢莫林正好下班。
等店员走光,路遥去毛茸茸小店拿来二心的晚饭。
周素给猪咪留了一碗虾泥拌鸡胸肉,胖三花蹲在猫碗前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路遥也端着海鲜面坐在一旁的圆桌上,吃得大汗淋漓。
吃过晚饭,路遥收拾了碗筷,泡了一壶消食茶放在圆桌上。
桌子上放置着一台三花市产笔记本,路遥坐下来,任由二心躺在腿上舔爪子,边查看全国区域内所有有名的研究院。
夜色降临,路上行人渐少。
陈静就是这时推门进来。
路遥关上搜索页面,拍拍二心,让它下去。
「陈女士。」路遥道。
陈静流连地顺着货架一路看过去,目光下移,看到路遥,略一点头:「店主,我去看过胡椒了。」
路遥起身关上店门,引陈静到补习室坐,又给她泡了茶,「怎么样?」
路遥上次出差去橘子市,见到了陈静,两人有了联繫。
与胡椒记忆中的妈妈相比,现在的陈静气质和性格都变化很大。
但唯有一点未变——她仍旧不喜欢胡椒。
只是比起年轻时的歇斯底里,如今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漠然。
她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他已经签下实验体同意书,这种情况再要接他出来,需要很多钱,我们支付不起。」
路遥两手捧着茶杯,「嗯……只要您愿意去接他,钱我来想办法。」
上次听胡椒说会成为实验体,路遥就问了郑思瑶,要接胡椒出来,必须是血亲前去,路遥便找了陈静。
陈静看路遥的眼神像在看傻子,「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没必要为他花费如此多钱。他爸在外面有人了,我们准备离婚,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找他。」
那个孩子既不体贴也不听话,养着就是条白眼狼。
路遥不置可否:「钱的事情您不必担心,协议还是按先前那样。我先履行我的承诺,明日您陪我去一趟研究院。」
陈静少有地发善心劝告,对方却不领情。她也就不再多话,只干巴巴地点头。
路遥从桌子底下抽出一张童年测试表,递给陈静。
陈静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慢慢填写。
最初听闻童年补习时,陈静只当是某种新型骗局。但店主答应免费帮助她,条件是补习结束后,她要去与研究院洽谈,将胡椒接出来。
上午在研究院见到胡椒,提起童年补习中心,陈静从胡椒的态度看出补习中心应当不是陷阱。
离开研究院后,她又在网上查了一下,晚上才过来找路遥。
但陈静对此次补习并不乐观。
她就像一条生活在恶臭泥滩里的鱼,浑身裹满淤泥污浊,连肠肺里都是淤泥,此生没有翻身的可能。
本来她不会答应路遥的提议,更别提千里迢迢来到三花市见胡椒。
为何会来,到此时她都还没想明白。
经历下午和52号的补习,又听了谢莫林的工作经历,路遥想儘快把胡椒接出来,一刻都不愿等。
她不想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转眼又折在研究院。
陈静将填好的测试表推给路遥。
路遥看完陈静的表格,沉默一阵,拿出取骨工具:「陈女士,我要开始取骨头了。」
陈静表现得很镇定,伸出手,任由路遥取走她左手尾指尖的那截骨头,还有些惊奇:「真的一点都不痛。」
路遥製作好心灵钥匙,拿给陈静:「我们要回到你的童年。」
陈静木然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又捂住脸:「所有过去里,我最不愿回想地就是童年。可以不要回去吗?」
路遥拉下她的手,「陈女士,不要害怕。」
钥匙插/入小银球,白光将两人包裹。
眨眼间,补习室里只剩蜷成一团的二心。它圆溜溜的猫眼直直盯着桌子上的摆件,甩了甩尾巴,又趴了回去。
潮湿的小院里,头髮半挽的老婆子坐在长凳上,腿上扣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老婆子甩着巴掌扇那小孩儿,声音脆响,嘴里咒骂:「你个贱丫头,还敢偷鸡蛋吃。那是给弟弟煮的,你不晓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