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范一下就行了。」
虽是如此,但几十个菜做下来,也是个大工程。
顾恪决身边的都是能人,酒楼的大厨师的功底比他一个业余的可要深多了。有了方子,只需要时间就可以钻研出来。
「不过你说的酒楼是哪个酒楼,我之前去过吗?」
顾恪决停下动作,他凑近小少爷的脸。慢慢道:「阿笙没去过。」
元阿笙后仰,「没事,咱们去一次就行了。」
顾恪决捏捏他的脸。「阿笙是不是又想出去玩儿了。」
「不可能!我是那么贪玩儿的人吗?」
顾恪决低笑。「等会儿带你去。」
管家进来,顾恪决将方子递给他。「这是我新得的方子,拿去云聚酒楼给大厨师。」
「是。」
「云聚酒楼是你的?」
「是顾家的?!」
不怪元阿笙这么震惊,云聚酒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里面装修典雅,是王公贵族最喜欢去的酒楼。
元阿笙此前经过几次,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捏紧自己的钱袋子飞快过了门。
问就是没钱。
「那这么说……」
元阿笙双手搭在顾恪决的肩膀,主动往他身上压。一双眼睛像见了肉的猫,亮得惊人。
「老顾,你好富哦!」
顾恪决捏着他细白的手腕,将人抱好。「小少爷,我能保你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
「条件。」元阿笙迷迷瞪瞪,保持最后的理智。
顾恪决捏着他的鼻子,低笑:「跟着我一辈子。」
元阿笙摊开他的手,巴掌拍得极响亮。
「成交!」
顾恪决闷笑出声。「之前不知道谁还看我表现呢。」
「谁?咱不要他了,要我就行。」
顾恪决鼻尖挨着他的脸,被他逗得满脸的笑意。「我都要。」
六月二十。
武国公府。
一声尖叫从屋子里传来,刺破了早晨宁静的天色。
「尤宪!我说了不去,你敢不听!」
「顾恪决打断了你儿子的腿,你还去凑什么热闹!」
武国公尤宪一把甩开拉着自己手的人,眉头紧皱,脸色比以前憔悴了不少。「若不是你主动招惹,顾恪决会盯上你儿子吗?」
「燕绮,你不要忘了,在外面你代表的是我武国公府的颜面。」
尤宪匆匆往外。
上次贺家的事情之后,顾恪决一党处处在朝堂上与他作对。将他尤家的做的事儿翻了个底朝天。
他也因为和着英亲王一起贪了一点点赈灾的银子,就有人想削他的爵。
好在皇帝念在老国公的份儿上,没有下这个手。
但是也因此,明面对上了顾恪决,尤家的地位一跌再跌。
这一次趁着机会,他想着好好认错。顾恪决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在针对他。
他脚步匆匆往外,却没曾想那碍事的人又追了上来。
「尤宪!你就不该动动你的脑子嘛!你以为你去道个歉这事儿就完了!」
「她姜敏早看不惯我,早视我为眼中钉,这次见着机会还不使劲儿怂恿他儿子对付我们。」
「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蠢东西!」
尤宪脸色一变。
他吭哧吭哧喘着粗气,重重地将手里的礼往地上一扔。
类似于瓷器碎裂的东西在院子里炸开。
燕绮瞳孔皱缩,呆愣在原地。
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从来顺着她的人会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燕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念着顾子年那个死人!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什么!!!」
尤宪手指一下一下使劲儿戳着自己的胸口,恨得吐血。
「你不让我去顾府,不就是你心里不平当年没有争过姜敏吗?!」
「你看不惯顾府,你不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吗!」
「你看上我,不就是觉得当时我出身比顾子年高上一筹!能比得过那顾家!想让那人后悔吗!」
「这么多年了,我处处忍让你。」
「是!你是县主,你什么都有,你也什么都不怕。」
「但是你让我屡次跟顾府对上的时候,你就没想想我武国公府最后是不是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尤宪目眦尽裂,眼里红红的血丝像是将他整个人割裂开,寸寸的戾气爆发出来。
「你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他暴喝出声,袖子一甩,直直地出了院门。
燕绮后退几步,重重地跌坐在地。
她低头,不知为何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惊慌。慌得她分不清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只能仓皇地叫着:「尤宪!」
「你给我回来!」
顾府。
元阿笙换好衣服,抱着洗了澡香香的云团使劲儿揉搓。
「喵~」云团在元阿笙床上伸了个懒腰。
元阿笙的手摸到它肚子。「云团,你是不是长胖了?」
他拎着毛毛两隻爪子放在身上,安静地观察。
「不会是怀了吧?」
「喵~」云团蹭蹭他的手,窝在了他的怀里打呼噜。
「少爷,姑爷来了。」
元阿笙低头,红色的发呆搭在青丝上。他拨了一下那髮带。与之前一样,又与之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