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妈呀!」元阿笙举着双手往后连跳几步,愣怔盯着门后头的四个人。
「你们怎么躲在这里!」
顾柳试探道:「那不是等着您回来吗?您可有受欺负?」
元阿笙摇头,转身往里,顺带手往后摆了摆。「这事儿有人去解决了,你们放心。」
「嘿嘿,放心放心,少爷办事我们绝对放心。」
这憨笑声,不是阿团是谁?
「阿团回来了。」
「嗯,少爷,牛叔那边没事儿了。这是您的银子。」阿团将手中的钱袋子递过去。
元阿笙随手接。他蹙眉,「没用?」
「用了用了,但是牛叔又还了。」
元阿笙:「他没什么大碍吧。」
「就是急火攻心,大夫说要好好养养。」
阿团看了看阿饼,兄弟俩忽然上前一步,直愣愣地膝盖磕在地上。
闷闷一声,听得元阿笙差点跳起来。
「起来!这是干什么!」元阿笙扶人,但是一个二个都比他个头大。
「顾栖、顾柳,帮忙啊。」
顾栖摇头。
顾柳道:「少爷,这是应该的。」
阿饼眼眶微红:「是,这是应该的。」
阿团高呼:「谢谢少爷!」
「我去的时候,你们家主子已经把这事儿处理了。」元阿笙无奈解释道。
两人一个比一个犟,愣是行了大礼才愿意起来。
「好了,没事儿了。」元阿笙瞧扫过两人,「要谢谢,就帮我个忙,将院子的里的菊花摘来点。」
「做菊花茶吗?」豆儿问。
「菊花茶都那么多了,你明年一整年也喝不完。做菊花糕。」
「少爷,不用再做菊花糕了。我们找来了。」阿饼边笑边进屋将东西拎出来,「还有茱萸酒也买好了。」
元阿笙看看阿饼,又看看他手中的东西。心底一暖,倏尔笑开:「谢谢。」
「本来我们就说好的不是。」阿饼被闪了眼睛,猛地低头。他只觉,少爷笑起来像……
「少爷笑起来像菊花一样,真好看。」
元阿笙轻「啧」一声。「我是个男人,什么像花不像花的。」
「是是是,少爷不像花。」众人点头,什么都顺着他。
元阿笙哑然失笑,道:「那明天,可否请你们帮……」
「可以可以,少爷说什么都可以。」
元阿笙:「我都没说什么。」
阿饼聪颖,眼珠转悠,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猜便是老管家那边的事儿。」
元阿笙莞尔。
「是极。」
次日一早,由兄弟俩领路,元阿笙带着豆儿见了老管家顾平。
如此走下来,才发现顾府西侧,靠近墙根儿的地方还有许多的房子。听阿饼说的,都是下人住的。
见到老管家的时候,他正在上课。
元阿笙草草一看,发现这里还专门修建了学堂一般的房子。里面书桌排列整齐,工具什么的也尽数齐全。
上学的学堂在角落,距离下人房也有几十米的距离。周遭安静,古木参天。是个适合学习的地方。
等顾平下课,豆儿被头髮斑白的老者问了几句话。
随后元阿笙将准备的东西硬塞硬凑给了老爷子。
小孩拜了夫子,元阿笙忽然有种家长将孩子交到学校的洒脱感。
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没了。
豆儿留在了这里旁听适应,元阿笙则跟着阿饼兄弟俩原路返回。
秋叶落满路,红黄叶片中还剩下点点深绿。像打翻了的颜料盒子,明艷的颜色交杂。平日默不作声,数以万计的叶片也想在人心底留下最后的瑰丽。
看着看着,元阿笙思索着豆儿上学的距离。
从东边到靠近东南边的一点地方,走下来的时间其实也不算短了。按照豆儿的脚程,怕是十多分钟。
不远不近,且还会路过厨房。
若是云潇院中来不及准备朝食,豆儿也可以上学的时候顺路解决早餐。岂不美哉。
解决了一桩心事,元阿笙甩了甩两胳膊,心中明朗。
「今儿天色好。」
阿饼跟阿团齐齐望天。今儿个没有太阳,天上全是大朵大朵的云盖着。
天色……
阿饼点头:「着实不错。」
哥哥在的时候阿团就学着哥哥,保准不会错。阿团一脸认真:「很不错。」
阿饼:「那今儿少爷要去钓鱼吗?」
元阿笙摇头。「不去,累了,先在院子里歇会儿。」
才去顾老头的院子晃悠了,元阿笙心中没底,决定安分几天。也好歇一歇,了却那还没萌芽的心事。
所以这一歇,又歇到了两天后。
阳光明媚,落在那白而软的云团上,将其染出了一点点微红的色泽。
豆儿去上学了。
院子里少了小孩叽叽喳喳的声音,安静不少。
元阿笙最近起来得越来越早。见外面顾柳两兄弟已经开始在晨练了,自己也上去依葫芦画瓢,跟着打了打拳。
出了一身薄汗,元阿笙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少爷,吃饭了。」
「今儿做的是少爷说的河鲜粥。」原本都是豆儿在喊人,现在变成了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