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儿仰头看了看元阿笙,只觉自家少爷下巴都快朝天了。
但是,少爷好厉害哦……
元阿笙触及豆儿那崇拜的眼神,手拍了拍他肩膀。
「学着点。」
他猛地上前一步,实则还是在顾栖的保护圈内。更是气势凌人,蛮横流氓。
「狗东西,也长眼睛看看你爷爷我是谁就敢来惹!」
「我看你邵阳酒楼是不想开下去了!」
两句话,一声高过一声,简直就是踩在大狼头上耀武扬威。那铺天盖地的气势,直接给地上的人镇住。
元阿笙见效果不错,最后做了个总结:
「下次再见到爷爷我,滚开些。噁心东西!」
「走!」
顾栖在惊愕之中被元阿笙带着转身。
拨开人群,主仆三人越走越快,最后消失在一条巷子之中。
几步之遥,茶楼二楼。
半开的雕花窗户内,本该在宫内的人此刻端坐在桌前,将外面的声音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浓密的长睫微垂,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少爷,他们走了。」顾冬从窗口回来,面上惊诧不已。
元少爷在顾府的时候从来都是温和有加,哪曾想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要不是他们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怕是都会对他刚刚的做派信以为真。
「阿霁,那就是你家那位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顾府隔壁安顺侯府的世子祁牧,顾家几十年的邻居。
「伯母的眼光真好,长相跟你正相配,就是剽悍了些。」
顾恪决放下茶杯,睨他:「你不是有事商议?」
「是,有事!」祁牧收敛吊儿郎当的神情,巴巴望着顾恪决从窗边走到他对面坐下。
「这……我不是去了蜀郡那边吗?」
说着,他看了眼顾冬。
顾冬看向顾恪决,见他点头,才往门外去。
顾恪决喝了一口茶,道:「说吧。」
祁牧见周遭没有其他人了,挪着凳子坐在了顾恪决的身边。他抬手,沉重地拍了拍顾恪决的肩膀,一脸痛心。
「实不相瞒,我在蜀郡那边都听到在说你那啥了。」
「兄弟关心你,所以专门花了好久给你搜罗来不少偏方。要不用用试试?」
顾恪决眸色漆黑,「你说什么?」
祁牧摸了摸鼻子,盯着那刮人的视线飞快道:「这事关您家那位的□□,不能讳疾忌医。」
他说完起身,将东西往顾恪决身上一拍。「兄弟的心意,好好收着!」
顾恪决一脸墨色,衝着外面道:「顾冬,将人抓住。」
「世子,失礼了。」顾冬将撞门而出的人逮住。
顾恪决抓着一堆的纸往祁牧身上一塞,咬牙切齿。「我好得很,你留着自个儿用吧!」
祁牧喊:「顾云霁!我是为你好!」
「顾冬,捂嘴。」
「呜呜呜!」
顾柳收拾了人跟上元阿笙,等他停下,立马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少爷厉害!」
顾栖慢慢转着眼珠,眼神发直地瞧着蹲在墙角的人。默默道:「厉害。」
元阿笙抓着地上的木棍:「厉害什么啊厉害,惹到人了。」
顾柳:「怕什么,少爷去找主子啊。京城谁不怕主子。」
「不,我觉得要是追问起来,你主子怕是会将我直接交给人家处置。」元阿笙郁闷抓了抓衣袖,「此地不宜久留。」
元阿笙在身上掏了掏,将一包银子扔给顾柳。「给阿团送去,让他到时候直接回顾府。」
「我们也回去了。」
出门一趟,什么都没有买,但还是花了钱出去。
元阿笙本来想着给豆儿未来的夫子再准备些东西,这下好了,东西没有买成,反倒是惹到了人。
「邵阳酒楼是个什么酒楼,那少东家说得牛气哄哄的,像没人敢惹似的。」
顾柳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元阿笙绕着熟悉的小路往院子去,「看阿团的样子,应该是跟那牛家酒馆很是熟悉。回去问问阿饼。」
……
「邵阳酒楼其实跟顾府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但是邵家有钱,逢年过节便往朝中大臣们的府中送去。」
「家中女子也往那些人府中送。」
「就这些年,不知怎么盯上了牛家酒馆,隔三差五找他们家麻烦。牛叔原本那么好的生意都被他们家给毁得差不多了。」
「放在牛家这种小酒馆,自然是不敢惹的。」
阿饼蹲在门边,像吃了黄连一般,嘴里发苦。
因为他们家老爷子爱喝酒,尤其爱牛家酒馆的酒。一来二去,他们家也跟牛家有几十年的交情了。
听到今儿这事儿后心中不免难受。
元阿笙回到躺椅上坐下。
「还好跑得快。」
「不过他们就这么一直无法无天下去?」
阿饼:「他们就像要牛叔手上的方子。找的又是地痞流氓,以前牛叔不是没有告过,但哪一次不是只能抓了那地痞来打了几个板子就放了。根本抓不到后头的人。」
「反到头来,牛叔那店还要受更惨重的报復。」
元阿笙眨眨眼,有些后怕。
「这么猖狂的吗?」
「顾栖,我那一脚会不会给人踢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