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嘶噗嘶~」
顾冬定睛一看,见是顾柳瞪了他一眼,走下台阶。「何事?」
「给,元少爷送的。」顾柳小心将食盒抬起,往前一送。
顾冬将信将疑,「真是元少爷主动送的?」
顾柳一笑,「元少爷做的,送那也肯定是元少爷允许了才送不是。」
顾冬:「等着。」
主子朝食只用了一点,之后便一直待在书房,现下正适合用一些。
见顾冬敲门进去,顾柳猴儿似的轻巧蹿至门边,随后蹲下,安静当个石墩子。
里边声音虽轻,但清晰落入耳中。
「少爷,元少爷做的吃食,可要尝尝?」
「他让送的?」
这话问得石墩子.顾柳缩了缩脖子。可不嘛,就是元少爷让的。
「顾柳说,是元少爷应允的。」
「拿来吧。」
「是。」
没等多久,食盒拿了出来。顾冬眼底含着笑意,脚下踢了踢还笼着袖子蹲门外的人。「主子说,回去谢谢元少爷。」
「诶!」
顾柳跑了,屋里面的顾恪决独自坐在桌边。跟前的汤圆装在瓷白的碗中,上头点缀着两颗枸杞子,一颗红枣。
小小一碗,单手可托捧着。闻着味道泛着酸,微甜。
顾恪决长睫垂落,捏起勺子,轻轻搅拌一下。
醪糟混着汤圆入口,清甜,又含着微微酒香。
唇抿了抿,将其咽下。倏尔自嘴角牵起一抹淡笑。
「宜室宜家。」
声音浅浅,低磁柔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云潇院。
顾柳拎着时候哼着小曲儿回来,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少爷,送了。」
「送了就送了。」元阿笙背过身,继续理自己手中的麻线。
顾柳摇头晃脑,心里美滋滋。那以后他多给主子送送。没准儿,等主子跟元少爷凑一块儿了就不需要他来送了。
食盒放了,顾柳脚下轻点,便重新蹲在墙头跟顾栖并排。
顾栖往边上让了让,「主子没说什么?」
「哦!」顾柳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说。」
他衝下边的元阿笙喊:「少爷,主子说谢谢你。」
元阿笙:「用不着,吃的还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豆儿看了看墙头,也觉得自家少爷说的好像没错。
不过一会儿,又被元阿笙手上的东西给吸引。「少爷,你弄麻线做什么?」
麻线是刚刚让阿饼哥哥找来的,拿回来之后少爷就坐在小凳子上专心搓麻线。
「钓鱼。」
閒着也是閒着,当打发时间了。
豆儿双手撑着脸,圆眼水亮,「那我就不陪少爷去了。」
元阿笙点头,专心顾着手中。
麻绳要搓得细,短的还好,长了就颇有些费事儿。
但好在他时间多,一个人静静在院中从上午坐搓到中午吃饭,睡个觉起来又继续搓。
到下午,搓好的麻线放水中泡着,一端系上铁製的鱼钩,另一端套在上次捞猫的竹竿儿上。
鱼竿便製成了。
第22章
豆儿进屋拿了把小锄头出来,在菜地边缘走走停停。最后在花丛的后边开始刨。
元阿笙将鱼竿靠在墙面,「豆儿在干什么?」
「挖地龙,钓鱼要鱼饵。」
「不着急。」元阿笙双手撑着后腰起来,关节「啪嗒」作响。他望着已经斜到西边的红煎饼,对拎着锄头一脸疑惑的小孩道:「太晚了,明天去。」
「那明早我起来挖。」豆儿甩了甩锄头上的泥,再转个身往小沟渠中晃了晃。
锄头一勾,上面顿时带起一个长长的东西。
「啊啊啊!少爷!!!」
锄头「噗通」入水,豆儿犹如踩在刚刚凝固的岩浆上,烫脚般往元阿笙身边跑。
「怎么了?!」元阿笙猛起,脚后跟儿一重又带倒了凳子。
眼前黑影一闪,顾柳、顾栖两个已经蹲在了沟渠边。
阿饼跟阿团不在门前装萝卜,也跑到墙角。
元阿笙侧头,小孩胎毛炸开,紧拽着他的衣摆微微发颤。他揉着小孩脑袋,「可看到什么了?」
「这不是,蛇嘛。」顾柳用手里的剑将一条菜花蛇挑起来,晃了晃,蛇尾也跟着甩了几滴水下来。
元阿笙不期然瞧见了全貌,垂着的指尖颤了颤。
「拿出去处理掉。」
顾柳:「是。」
顾栖则将下边的锄头捡起来,往水渠里掏了掏,没发现其他。
「咱们院子怎么会有死蛇?」阿团接过顾栖手里湿漉漉的锄头出去。
这地儿靠近墙根,又在几簇花的后头,要不是豆儿不想霍霍菜地选了个偏一点的地方,没准他们要等蛇烂了、发臭了才知道。
不过刚刚瞧着,也不算怎么好就是了。
顾柳处理了东西回来,豆儿睁着一双圆眼缩在元阿笙身边。像幼猫观察窝外的情况,连炸开的头髮丝儿都透着警惕。
顾柳摊手给他看,「没了没了。蛇有什么好怕的。」
元阿笙拍拍还没缓过来的小孩脑袋。「蛇哪儿来的?」
顾柳:「应该是猫抓的,我看都咬断了,尾巴那一截儿就只连着……」
元阿笙悄悄搓了搓自己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硬邦邦打断他的详细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