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楚瑶看着季凛云面容凛然,拉弓,射箭,抽箭三个动作没有一丝缓和,不禁皱了皱眉,他似乎在和沈竹暗暗较劲。
当季凛云伸向后腰抽取箭的手落了空,才回神意识到他已射中十三张箭靶,而场上还剩两张箭靶。
自从顶替兄长的身份后,他有半年之久没使过弓箭,生疏许多。
他放下弓,将微微颤抖的右手收在腰后,最后两箭拉开时已感到吃力。
箭尾标有黄色绢布的为季凛云射出,箭尾标有绿色绢布的为沈竹射出。
季凛云一共拿下十三张箭靶,每支透进一掌的距离。
沈竹只拿下七张箭靶,每支透进一掌半的距离。
沈竹微微震惊,皇上臂力竟然只比她差点,要知道她天生神力,轻鬆能拖拽一隻成年野猪。
「此轮皇上中靶数量多,算皇上胜,沈竹输。」孟楚瑶看了眼季凛云将手掩在身后的姿势。
「皇后备的奖赏奖给沈竹则是,朕只是起了胜负心,沈竹很厉害,她值得赏赐。」季凛云挥挥手,让人准备第三轮,接过黑色长布,蒙上眼。
「既然皇上礼让,那便奖赏给沈竹。」孟楚瑶说完,看见季凛云迫不及待的行动,无声嘆气,朝他走过去。
「第三轮蒙眼射箭不必比了。」孟楚瑶按住季凛云的手,解开黑布,季凛云带着茫然和不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季凛云握着黑布,不肯鬆手。
孟楚瑶也不肯让步,强硬地抽离蒙眼布,折成几迭收入袖中。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你舍不得这蒙眼布,那我便收起来,以后自有用处。」
季凛云不舍地鬆开手,微微失落。不明白蒙眼布无法用在蒙眼射箭中,它还能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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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的暗卫飞鸽传信,说兄长就藏在纤镇山中。
他瞒着楚瑶,立即骑汗血宝马赶在楚瑶得知前杀人灭迹。
来到山脚下,密林交错,野草有半腰高,马匹难以深入山林。
他放弃骑马上山,施展轻功来到兄长藏身的山半腰深处。
隐身之处意外的宽敞平坦,甚至还是竹居,他记得上山前未见有一根青竹。
季凛云有丝古怪,却来不及深思。
手持长剑,站在竹居门口,房顶烟囱有袅袅炊烟升起,有人在做饭。
兄长从庖厨里走出来,衣袖挽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兄长看见他,愣了一下,视线划过他手上闪着冷光的剑刃,欢迎 加入 要无尔而七屋耳爸一 Qqun并没有害怕,而是从容笑了笑,「影,你终于来了。」
季凛云来时,只抱着一个念头,见到兄长立即杀之灭口。
然而等亲眼见到兄长后,他反倒失了果决,僵硬地举着剑站在原地,看着兄长不紧不慢走近他。
「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一模一样的面孔,对面的「他」轻蔑勾唇一笑,「你在做春秋大梦。」
手中的剑被兄长夺走,他想动却只能麻木地站着,又成了影。
「自出生起,我们两人中,便选择了我活,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兄长丢掉剑,慢条斯理绕着他说话。
「我乃天命之子,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兄长声音狠厉,一字一顿说着:「我的一直都是我的,而你的也是我的。」
他咬着牙,「不可能。」
兄长走到他的前方,下颌微抬,眼帘半垂,神情不屑,「你提醒我了,你从未拥有过,何来你之物,你现在拥有的,不过是你偷来的,骗来的。」
「不,这副容貌是我的。」季凛云辩驳。
兄长噗嗤一笑,「影,你怎么还不懂,从出生起,这副容貌就归属于我,属于季凛云,而我才是季凛云。你是谁,别人会识得你么?」
「楚瑶识得我,她能分清你我,她知道我不是你。」腹部被一拳重击,他难受地屈着身子。
「你不配直呼楚瑶的名字,她是你的嫂子,你个混帐!」兄长恶狠狠地呵斥,随之耸肩,得意洋洋起来,「她能分辨出你又怎样,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我。」
他猛然抬起头,瞪着兄长,他想撕了他那副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挑拣世上好事的得意神情,「不可能,她会杀了你。」
「哦,是吗?」兄长提起尾音,故弄玄虚地疑惑,而后头也不回,高声喊道:「梓童。」
他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来前他分明确认过,他是第一个获得兄长行踪的人。
即便是再快,楚瑶本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她的属下。
不可能是楚瑶,她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与兄长重归于好。
然而当竹居大堂的门传出熟悉的脚步声,他的心紧皱一团,忘了呼吸。
楚瑶缓缓走出来,素麵朝天,却美的不可方物,眉眼舒展,脉脉深情地看了眼兄长,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转瞬离开。
「吃惊吗?」兄长不无得意地炫耀,「就连我自己都吃了一大惊,我故意放出行踪,本以为第一个来的人会是你,哪想是我的妻子。」
他忘却了所有,站起身,愣愣看着楚瑶站立在兄长身边,像极了从前他无数次见证的背影。
「为什么?楚瑶你不是厌极兄长,甚至要杀了他吗?」他不敢相信,伸手欲拉她远离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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