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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八和枸杞的反应为例,在傅梓深进门之后一直到楚南芸问完话结束的这段时间内,楚南芸掌握了以下的信息:

十八和枸杞对于自己变成异种一事的所有情报都是来自于粟伯年,在粟伯年给他们播放那段由神会巡逻小队拍下的视频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楚南芸变成异种这件事,十八甚至连楚南芸这个人都不认得。

最重要的即在此,他们所知的信息都来源于粟伯年。以防致/幻/剂无效,楚南芸还设计了一个看上去有些多此一举的环节——在Q敲门进来时,她完全可以跟着一起进来,但楚南芸却选择在门外等待了十分钟之后再推门进来。而就在此时,她和傅梓深都捕捉到了异常点。

第一次Q进来时,枸杞是听见敲门声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但当她意识到这里并不存在致命的威胁时便慢慢放鬆了下来,她的放鬆是在看清Q的脸之前就开始的。而楚南芸进来时,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枸杞这次并没有听见开门声就开始戒备,而是在看到楚南芸的脸时才有了反应。

也就是说,枸杞分辨楚南芸靠的是看脸。

但是枸杞和楚南芸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为何能够认出她来呢?原因就在于粟伯年给出的那个视频。

虽然画面较为模糊,但楚南芸后来突然凑近士兵的脸时也变相放大了自己的五官,对于枸杞来说,「楚南芸」这个人带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张脸,作为自己的任务目标,枸杞也深深记住了这张脸。

而就如枸杞后来问的那句「你剪头髮了」那样,因为她对楚南芸实在说不上是熟悉,所以她根本无法从除了外貌以外的任何特征来判断眼前人一定就是楚南芸,这就使得枸杞是先认出眼前人是楚南芸,后才反应过来她头髮变短了。

而反观老千和米米妮,他俩面对诱饵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毕竟被楚南芸选做诱饵的那位可是个长头髮女性。

楚南芸可以肯定老千和米米妮没有看见诱饵的真面貌,因为她要求那女人戴了墨镜和口罩,那他们是怎么认定那诱饵就是楚南芸的?——靠身形和轮廓。

那么再顺着这个逻辑继续往下挖,就会挖掘出一个微妙的解释——因为「楚南芸」这个人已经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很多次了,次数多到他们甚至不需要通过看清脸就可以从轮廓、体型来确定那人就是楚南芸了。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熟悉楚南芸的体型和轮廓的?难道就仅仅是靠粟伯年给他们播放的那段视频吗?

当然不可能。

通过人的眼球连接电子脑记录下的实时影像会受人眼球的限制而产生一定的畸变,更别提当时楚南芸的行动速度很快,除了最后她突然靠近放大了自己的脸部特征以外,根本看不清她的身材特征。

哦,别忘了,当时她身上还有厚厚的焦疤呢。

而就算他们看出来了楚南芸的「个高」「健壮」等特征,这些模糊的、宽泛的描述真的能绕过最为明显的脸部特征而成为他们最先注意的点吗?

试想一下,你在开学典礼的录像上看到了一个你完全不熟悉不认识的人,在放学后你突然看见了一个体型和那人差不多的人,你会衝上去直接笃定地大喊她的名字吗?

相信大家都不会,因为——你不熟悉。

很少会有人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做出打草惊蛇的愚蠢举动,更别提以严谨、观察入微着称的圣察官了。

但老千和米米妮在看到那个模糊的、一闪而过的影子的那一剎那便有了动作,这就说明他们并不是依靠「脸」来辨别谁是楚南芸的,而仅仅是依靠身形带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很微妙的,他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将「高大、健壮」尤其是「长发」的身影和「楚南芸」这个人结合在一起,难道不奇怪吗?

值得玩味的是,粟伯年在给他们看的那段视频里,楚南芸明明呈现出的是从没有头髮到短髮的形态——楚南芸的头髮在明光城外就剪短了,并且她确信自己没有在城内和老千、米米妮打过照面,在这样的前提下,老千和米米妮怎么会将一个长发的女人和自己联繫在一起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老千和米米妮十分熟悉自己,并且他们熟悉的并不是粟伯年播放视频中的自己,而是曾经的那个留着长头髮的自己。

而谁能绕过粟伯年的加密檔案找到有关自己的影像资料呢?

当然就是神会。

神会想要弄死傅梓深,派遣他前往城外执行不可能的任务,那必然会对他的小队成员进行调查。而在决议出城的那一天,楚南芸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人偷窥的目光,现在看来那就是神会在偷拍了。

还有一点可以佐证这一切,即在经过迈尔斯博士的提示后,傅梓深将自己的墨镜送给了楚南芸,在此之后楚南芸再没有将自己的脸展露在大众视野中,因此就算神会掌握了大量有关自己的影像资料,他们也很难真正看清自己的脸,正是因为不知道脸长什么样,他们才会把注意力放在楚南芸的外形特征上。

因此,对于神会的人来说,楚南芸的特征不是琥珀色的眼睛也不是眉心的红痣,而是「高大」「健壮」「长发」。

真相大白,目标进一步缩小。

楚南芸和傅梓深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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