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两个蟹腿,孙微言又准备尝一尝龙虾,就在这时,歌声停了,唱歌的人一路走一路和众人打招呼,最终在孙微言身旁停下。
「这位是……」
「我的助理。」宫笑尘回答。
「哦……」那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瞧着孙微言,仿佛在暗示什么。
孙微言明白了,这里没有他的位子,他现在坐的大概是这个艺人的位置,他这个人一向很有分寸,从不做喧宾夺主的事情。
孙微言立刻道歉:「不好意思……」
他刚要站起来,一隻手已经压了过来,带着布料挡不住的灼烧,按在他的腿上,似有千斤。
「别动。」是宫笑尘。
艺人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他不吵不闹,扭着腰肢走到宫笑尘面前,娇笑着抱怨:「哎呀,人家没地方坐了。」
说完身子一软,就要往宫笑尘腿上坐。
这怎么能行!
孙微言暴跳如雷,也不管合适不适合,大吼一声:「等一下!」
「怎么了?」艺人保持着曲腿的姿势,疑惑地看着他。
孙微言说:「我给你搬个椅子。」
椅子搬来了,艺人哪也不坐,就要坐在宫笑尘旁边。
孙微言突然明白了什么。
像他这样的人,宴会厅里不只一个。
不知道什么时候,宴会厅的座次悄悄发生了变化,坐在宫笑尘旁边的娱乐公司老闆换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花枝招展的年轻艺人。
他们显然是得到了老闆的授意,有意在宫笑尘面前好好「表现」。
太过分了!
宫笑尘是本书唯一正牌攻,颜星耀是本书唯一正牌受,官配不拆不逆,其他人休想染指插足。
孙微言也没心思吃饭了,一双眼睛就盯着那群人。
哇,你看那个爪子,往哪儿放呢?
喂喂喂,扫黄呢,把衣服穿好!
啧啧,那个眼神,太露那个骨了吧。
不行,在正义感和使命感的驱使下,孙微言决定誓死保护我方主角攻!
艺人一个假摔,手朝着宫笑尘衬衣都包不住的胸肌去了,信心满满的人变了脸,怎么回事,碰到的竟然是孙微言的手。
孙微言早已识破了艺人的伎俩,抢先一步把手放在宫笑尘的胸口。
艺人不甘心,转而去摸宫笑尘的腿,结果被孙微言抓小鸡似的一把拽走。
「哇,你这戒指不错,哪儿买的?」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
艺人来敬酒,吉祥话没说两句,孙微言出现了,他接过酒杯,说:「宫先生胃不好,我来喝。」
艺人来添菜,筷子还没落下就被孙微言用碟子盛走了。
「宫先生才吃了好多螃蟹,这东西寒气重,吃多了容易宫……不消化,我来吃。」
艺人请宫笑尘点歌,孙微言挥手把人赶走。
「宫先生从小接受艺术熏陶,会钢琴会小提琴,听歌也只听纯音乐,有《猪八戒背媳妇》吗,来一个。」
艺人不小心把酒洒在宫笑尘的身上,顷刻间吓得面如土色:「怎么办,怎么办,宫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一擦吧?」
艺人转身去找纸巾,脸上藏不住的得意被孙微言悉数捕捉。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他一把抢走纸巾,跪在地上给宫笑尘擦拭。
「不必了。」孙微言说,「宫先生不习惯陌生人碰他。」
那些人像苍蝇似的,才赶走一个又来一个,孙微言严防死守,不断把那些落在宫笑尘身上的手扒拉走。
到了后来,其他手知难而退,只有一隻手特别顽固。
孙微言狠狠甩了它几次,它还是恬不知耻地往上凑。
孙微言发誓要保护宫笑尘的清白,他极有耐心地和那隻手搏斗,直到被那隻手反握住。
那隻手很大,一下就把孙微言的手包裹住了。
不得不说,这隻手手型不错,像弹钢琴的那一种,大而有力,仿佛轻易能把孙微言的手掌碾碎,但它没有,反而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奇怪。
孙微言正纳闷,宫笑尘俯身在他耳边开口,声音堪称蛊惑:「你抓的是我的手。」
「啊?」孙微言在慌乱中红了脸,「对不起,宫先生。」
在意味不明的笑声中,宫笑尘将嗓音压得更低:「孙微言,你喝多了。」
他确实喝多了,以至于完全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饭局什么时候散的,他什么时候上的车,又是什么时候上的楼,孙微言通通没了印象。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在宫笑尘的家里,确切地说,是坐在地上。
眼前是……
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身材高大,从这个近乎仰视的角度看去,更显颀长伟岸,英姿勃发。
孙微言还没有看够,包裹在男人上身的西装外套落了下来,被他随手扔到一边。
他才看了一眼西装马甲勾勒出的弧度,马甲也被脱掉了。
男人似乎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窥视,几下解开扣子,白色衬衫如同晨间的云雾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对蝴蝶骨和线条分明的背肌。
当皮带扣发出脆响时,孙微言的喉结上下滑动,他仓皇收回视线,莫名觉得口干,身上也有着无法抑制地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