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青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为什么」了,江迟川神情一顿,就只好率先开口:「先走吧。」
「啊?」
嘴里的念叨还没开始就被喊了暂停,说实话这种要说不说的滋味还真不大好受,简沉微微张着嘴,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茫然,半晌后才呆呆「哦」了声。
「好吧,」不得不说江迟川转移话题的方式完全符合简沉的逻辑习惯,就算是故意的,但青年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还是乖乖应道,「好像是不早了。」
他们早上是严格按照时间安排出来的,而按照原本的计划,再过半个时辰左右他俩就可以到达本次行程的目的地,如果顺利的话还能提前依靠凭证进城。
可现在他们在小村庄里,因为那隻小妖的事情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后来简沉又跟着江迟川在森林里溜达了一圈,再加上刚才说话时候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加起来,实在是花费了太多工夫。
简沉虽然对地理之类的知识不是很熟练,却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当然这个时间是按照步行来算的,毕竟他们这次下山是为了除妖,江迟川在最初便和简沉商量过,说是打算一路搜寻过去,用走路的方式能更好地找到某些隐秘的线索。
昨天晚上听他这么说的时候,简沉当然是全然赞同的。
他对距离没有多少概念,只知道这段时间可以跟着江迟川走过去,第二天上午的天气也还算不错,周围有山也有水,就当是放鬆一下慢悠悠晃过去都可以。
再加上他还是一隻小兔子,在这样的季节里本身就喜欢蹦蹦跳跳,又或是在草地上快乐转圈。
所以这么一来,简沉便对今天的返程路特别的期待。
只是现在,他站在半山腰上顺着江迟川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简沉眯着眼睛认真辨认着远处那个被树木遮挡着的城镇,神情在突然之间就变得恍惚起来。
「就是那里吗?」他不确定问。
「是。」
和简沉不同,江迟川就算很少下山,但他还是对周围的一切环境都特别的熟悉。
他给简沉指了下方向,听他问了自己一声,便放下手去回头看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要是按照剧情,又或是按照人设来说的话,简沉这个时候应该板着个脸,对于江迟川的这个问题做出摇头回应的。
但简沉终究不是原主,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远处,又转着视线粗粗打量了下目标城镇和自己现在所在地的位置距离,好半天后才不确定般轻声问:「真的有这么远吗?」
江迟川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简沉的表情和反应,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情。
所以在听到他这个带有哀怨的提问后,便笑了一声,回答道:「真的。」
这短短两个字的回答,却是给简沉带来了绝望和震惊。
眼看着青年已经愣在了原地,江迟川便好心补充道:「我可以带你御剑过去。」
好啊,御剑…诶?
简沉眨了下眼,缓慢将自己从震惊中拔出来,逐渐恢復了兴奋去问他:「真的吗?」
「当然。」
江迟川向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只是见到青年因为自己的回答,突然之间就亮起了眼睛,倒是好笑问:「怕我带你走过去吗?」
简沉在心里吐了口气,倒是大大方方承认道:「是啊。」
他何止是怕,在刚才震惊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那段时间里,他脑中都闪现出了无数个自救计划,甚至不夸张说,他都险些打算在这个点直接喊外援了。
只是喊外援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怪兽,而是简沉单纯觉得自己可能要倒在半路上,是准备让外援来救自己的。
不过现在好了,江迟川提出了更改交通方式的建议,虽说是从未体验过的御剑,但简沉还是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
「我可怕了,」他拍着胸口,超小声道,「吓死我了。」
要说刚才的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整个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话。
现在的简沉倒像是突然之间就活了过来,就连说话都带着忍不住上扬的兴奋。
江迟川感受着他前后的变化,偏过视线,似乎是嘆了一声道:「怎么这么不经锻炼?」
「我哪有,」简沉下意识反驳,举着拳头在空中挥了挥,似乎是要为自己证明一样,「我可厉害了。」
江迟川挑了下眉,他思索了片刻,便换了一种方式问:「是觉得累了吗?」
「没有!」生猛小兔当然不能说累。
得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江迟川又顿了一会,换了第二个方式问:「是刚才被吓到了吗?」
「什么?」简沉还沉浸在生猛小兔的兔设中,打算随时给江迟川表演邦邦两拳,听他这么一问,倒是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被吓到了?」
「就是刚才说要吃掉你的那隻妖怪。」江迟川解释。
「啊那个,」简沉道,「其实也还好吧。」
生猛小兔在这个问题面前倒是生猛不起来了,毕竟自己那时候的反应是有目共睹的,简沉又是真的被吓了一跳,也就没有去逞强嘴硬。
「就是有一点点吓人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顺势把拳头鬆开,用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捏了下,道:「就这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