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简沉学着她的样子,也跟着放轻了嗓音问,「而且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是看过剧本的,但这个时候为了保持自己小师弟的人设,就只好去询问起时鹭来。
而后者倒也没有怀疑什么,便特别爽快和人介绍:「因为师父不允许别人上山,我以前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这个规矩,还在纳闷为什么他们俩都不去看看师父。」
她嘆了口气,继续道:「但是后来我知道了,要是没有师父的允许擅自上去的话,是会被丢下来的。」
时鹭显然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并且这段经历还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站在她身边,正在被她科普随便上山会有可怕后果的简沉,却是悄悄抿起了嘴巴。
「嗯。」
他眨着眼,很是听话点头:「我不会随便去上山的。」
简沉说得特别诚恳,毕竟他凌晨的上山的时候可一点也不随便,完全都是带着任务和目的去的。
这么一想,简沉就继续问:「那山上有什么秘密吗?」
「很不巧,师姐也不知道,」时鹭再度嘆气,「我每次偷偷摸摸想要去山顶看看,刚走到楼梯那里就会被送回来。」
「好可惜。」简沉配合着感嘆。
时鹭暗自摇头,只是过了一会,就突然抬起眼看向了简沉,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可惜,」她纠正,「今晚就有一个机会。」
简沉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很简单的,师姐今晚带你去山顶探险。」
时鹭拍着简沉的肩膀,冲他笑:「你看你是新来的,师父肯定不熟悉你的气息,要是被发现了也没有关係,反正你是初犯,第一次被赶下来是会手下留情,降落地点应该也不会太偏。」
是不会太偏,这降落地点直接就是他房间里的床。
简沉在心里偷偷回答,但面上还是一个劲去摇头。
「不用了,」他犹豫,「这不大好吧。」
「哪有什么不好,」时鹭给他加油鼓气,「别怕,有师姐在,师姐会保护你的。」
「保护他什么?」
「保护你不被师父骂,反正到时候要是真的被发现并且问起来,这罪名肯定是落在我身上的,你不会有事的。」
「既然会被责罚,那为什么还要去?」
「就是要去看看,作为新入门弟子的第一次探险,」时鹭说得很是起劲,丝毫没有注意到简沉这个时候已经惊恐睁大了眼睛,并且偷偷摸摸拽住了自己的袖口,一个劲晃动起来,「毕竟我刚来的时候,大师兄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诶师弟你是有事情吗……师父!」
时鹭注意到简沉动作的时候,江迟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站了好久。
等到她后知后觉回过头,连视线都不用左右搜寻,一眼就瞧见了正站在走廊不远处,背着手看着他们的江迟川。
简沉被男人抓包的事情发生得并不少,但是像现在这样和别人一起被抓了个正着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发生。
要是放在之前,他这个时候倒是可以去微微撇开人设,但现在时鹭还在自己身边,他就只好偷偷学着对方的姿势,挺直腰背站在了原地。
等到面前的两人在走廊上左右站成一排,背着手低着头齐刷刷摆出一副认错姿势的时候,江迟川这才往前走了一步,同时不紧不慢开口:「想去探险?」
「…嗯。」
刚才还一个劲说个不听的时鹭,在江迟川面前就牢牢闭上了嘴。
她低着头用余光去求助简沉,后者虽说别她看得有些茫然,但也只好去硬着头皮开口:「也不是探险,我们只是—」
「只是想去看看师父。」
想着刚才时鹭说的话江迟川也不知道听去了多少,简沉便思考了片刻,趁着江迟川还没有开口要说什么,就抓紧时间去自救着转移话题:「听说师父最近在闭关?」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听起来过于生硬,饶是在一旁装死的时鹭听了都下意识吸了口气。
但江迟川倒是没有如她所想那般生气,只是发出了一声带有询问意味的气音。
「嗯?」
身上瞬间扛起了胡编乱造理由的重担,简沉转着脑筋,开始了自己的废话文学:「所以就想去看看。」
「怎么看?」
没有想到江迟川居然会主动给他们台阶,时鹭就在一旁小心插话:「用、用眼睛看?」
简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被时鹭的回答哽住,还是被这个问题难住,江迟川见他苦恼着不说话,便微不可见地笑了下。
「上山看我之前,先去看书,并把上次布置下来的那本抄三遍给我。」
这话是对时鹭说的,在简沉听到边上传来的哀嚎时,便发现江迟川已经把脸转到了自己的方向。
下意识微微挺起腰背,简沉就听江迟川开口。
「至于你,」他道,「抄一遍,但是要背给我听。」
身边的哀嚎戛然而止,简沉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即将经历什么,余光就瞧见时鹭正用特别同情和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见他偏过头看过去,还特意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师弟你有机会可以上山了,」瞧出了简沉仍处于状况之外,时鹭便怀揣着牵连到人的愧疚,当着江迟川的面去和他解释,「并且上山的频率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