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出来的时候连头髮都没有来得及擦干,发梢还带着湿气,趿拉着拖鞋敲开江誉尘门的时候,刚将剧本从袋子里拿出来的男人,就皱着眉顺手将放在一旁的干毛巾按在了青年头上。
「怎么不擦干,也不怕感冒。」
江誉尘这个时候自己的衣服也没有换好,他就这么随意披着浴袍,虽说腰带系得整齐,但领口却难免会因为抬手的动作鬆散起来。
在对方抬手按着毛巾在自己脑袋上擦来擦去的时候,简沉就刚巧将目光落在他的领口处,他看着对方越发显得松乱的衣服心里有些痒,在江誉尘终于将毛巾拿开之后,简沉也跟着抬起手,最后在江誉尘诧异又很快变为戏谑的目光中,用手帮对方拢住了领口。
「好了,」被擦得头髮乱糟糟,却意外看起来更加好欺负的简沉做完这个动作,就立刻将手背在了身后,故意学着江誉尘刚才的口吻道,「怎么不整理好一副,你也会感冒的。」
江誉尘将手里的毛巾放在椅子上,听他这么开口,倒是失笑:「我体质好。」
「我体质也好。」简沉不服输道。
「你?」江誉尘回眸,他开口反问,脑海里也在同一时间闪过了一些有关于简沉发烧躺在床上,看起来特别可怜的片段。
下意识蹙起眉,江誉尘回忆着脑海里的画面,只觉得是说不上来的陌生又熟悉。
可能是自己的脑补吧。
好在可以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职业本能,江誉尘抬眸看着对方,终于是退了一步去接自己的话:「嗯,确实挺好的。」
浑然忘记了自己之前只是吹了风,就感冒发烧的事情,简沉因为得到了江誉尘的肯定特别高兴,就这么理直气壮进了他的卧室,嘴里还重复着问:「是吧。」
「是。」
江誉尘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将沙发上的衣服收拾着放好,给人腾开了位置,就示意对方坐下。
「是先问问题,还是先陪我找感觉?」
「都可以的,」简沉将自己的笔记本和笔放在桌上,抬着脑袋看他,「你决定就好。」
「我决定的话,当然是希望直接陪我找感觉。」
江誉尘回答的很是诚实,但下一刻就拐着话道:「但是从一名艺人的角度出发,我建议你先问问题。」
简沉听他给出的两句话相互之间有矛盾,就好奇:「那你第一句话是从什么角度出发的?」
「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江誉尘道。
简沉用笔抵着面颊,他认认真真盯着江誉尘看了几秒钟,随后才嘀咕着回答:「那我选择相信艺人角度。」
江誉尘顺势坐在对方面前,见他想都没有想就做好了决定,就好笑着问:「那你是不相信我了?」
被人哄骗了好几个世界的简沉很是用力点头:「你总喜欢骗我。」
江誉尘眉峰微挑,倒是诚恳:「被你发现了。」
「哼。」
简沉没去搭理他,只是飞快摊开自己的笔记本,将上头剩下的问题挑着询问起了对方。
但很快他手里的笔就又被江誉尘抬手抽了过去,并以他一问一答再写字的流程速度太慢为理由,直接将笔记本也跟着拿了过去,很是自然继续做起了简答题。
手里的道具全部被对方没收了过去,简沉就只好撑着脑袋看着他,然后把对方的剧本摸了过来。
待会要搭配的这段戏简沉在空閒的时候看过好几遍,他又重新记下了几个细节,等到他将内容看完后,江誉尘却是还没有将视线从笔记本里抬起来。
伸着脖子就这么隔着距离看着他,目光在对方笔尖下的内容上转了转,简沉见对方已经在回答最后两个问题了,就索性瘫坐在沙发上,转着视线将注意力落在了屋内的装饰上。
他今早来得突然,刚进屋就被对方喊着帮他系领带。
那时候简沉的心情多少有些紧张和意外,再加上做完那件事就又急匆匆跑出去找宋河了,就没有来得及将屋内的样子打量完全。
而现在这么看着,简沉看过对方的桌面和立在墙角的行李箱,见对方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携带什么奇奇怪怪的道具,就在心里悄然鬆了口气。
只是他挪着视线慢吞吞打量着堆放在床头的那几件衣服时,却是无声咦了声。
趁着江誉尘还在回答问题,简沉仗着自己现在的位置距离床头并不是很远,就索性撑着身体直接探出了胳膊,将床上那条看起来奇怪又特殊的东西从衣服堆里勾了出来。
是皮带吗,但看起来又不像。
简沉探着脑袋打量着那个东西,但还不等他想清楚那两个圈是用来干什么的,下巴就被一隻手轻轻捏着转了回去。
「写完了,」江誉尘已经将笔记本重新递还到了他的面前,顺带着还将笔也盖上笔帽放在一旁,但此刻他却是注视着自己,「不要乱动东西。」
再度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简沉就只好在江誉尘的目光中慢吞吞将身体收了回来,还不忘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好奇。」
他以为江誉尘并不会过多注意这个问题,谁知道对方听到了自己的回答,却是默了会,然后意味深长道:「好奇啊。」
「那好办,」江誉尘笑,「我明天穿的时候,就需要麻烦你帮我个忙了。」
「什么忙?」简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