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遇到征十郎,让我知道了生活是有不同颜色的。
不止是阴暗灰色只有咒灵会出没,还有许许多多斑斓的色彩,会如同向日葵般永远迎向日出的方向。
「你们……啊,我懂了。」
真人身上还插着妖刀,理论上他已经收归到我的管理之中,但或许因为特级咒灵的属性,就如同唯一主导权之下还有无数细分一般,他是服从我的,却又依旧有自己的想法。
「遥,你不喜欢羂索,你喜欢的是人类啊!」
羂索?
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出现,但不难联繫起来,分明就是我眼中的那个「夏油杰」。
我不太客气地抽出刀,渗出的血液将真人的衣服都染上了怪异的颜色,这是咒灵特有的血液。出血量看着虽然大,但特级的身体会让他恢復得格外快。
刀柄上还残留有咒灵的血,顺着刀刃淌到了我的五指之中,我垂下眼睛沉思着看,耳边是真人带给我的双重声音,几乎要盖住征十郎叫我的声音。
「喜欢的人类的血肉,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我听说,人类的喜欢,就如同交付灵魂一般死心塌地。」
「你不觉得他散发着一种很好吃的感觉嘛?」
「你的灵魂,是不是给他了?」
我不自觉地转身,征十郎从前就很敏锐,只是他看不见咒灵的存在,只知道我似乎有些低落,就抬手想要再次触碰我。
但我下意识地避开了:「……征十郎,我手上是干净的吗?」
赤司征十郎愣了愣,这一个月来的经历实在太过魔幻,就算他早就从家族之中得知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但这一下子也未免深入了太多。
接触咒术界的这一个月来,五条悟是试图让他觉醒所谓咒力的,只是因为他身体之中刀鞘的存在,容纳的咒力都被牢牢锁住,无法外放出来变成咒力。
五条悟说:「就像是上天给予的如诅咒般的优待呢。」
他这话说得不太清楚,赤司征十郎直直地回望过去:「五条老师,既然是诅咒,怎么又是优待,这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弯弯唇角:「也就是说,你看不到咒灵,咒灵也看不到你。刀鞘在你体内蓄积起来的咒力,除了让你健康一点,并没有什么好处。」
听着,和赤司征十郎自己的感受并没有区别。
不过之前,在跟遥接触的时候,总会有种胸口发热的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
五条悟马上指出了这点:「不过,当你遇到遥的时候,平衡就会被打破。也就是说——」
「你会成为所有咒灵的猎物哦,赤司君。」
「我知道了。」
眼前的少年回答时的平静,倒有些出乎五条悟的意料了,他在这方面向来不吝啬于口舌,又跟着补充了几句。
「嗯?我是说,你没有咒力保护自己,但是却要承担咒灵对你的围攻哦?不过,现在也好来得及,我会帮你重新封印刀鞘,只要你不再跟遥接触,这个封印,就绝对不会出事哦。」
男人像是猫般弯下了身体,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应该很划算吧?咒术界,可不仅仅是盘星教那样的小打小闹哦。」
赤司征十郎不卑不亢,态度平和:「是吗,五条老师,您挡住我的视线了。」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掏出双手摆了摆,侧身让出身后似乎空空荡荡的训练场,「你可能看不见,但是赤司君,这里可是有着两个二级咒灵呢。」
「二级咒灵,就算是低阶的咒术师,也可以轻鬆处理,但人类,即使用上枪枝,也才勉勉强强能够对付。」
眼前依旧是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无法感知,和在篮球上的无往不利不同,咒术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无法触及的存在。
但,那又有什么关係?
这世上有无数领域,他总是不可能样样都精通的。
遥已经对他说过,是绝不会为了选择而后悔。
「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清楚了。除此之外,五条老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我要按照商量的方案行动了。」
赤司征十郎这傢伙,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五条悟听着这话,真的对方完全没把他说的东西听进去,不过这也说明……
「行吧,我认可你了。」
少年人的情感,总是比旭日还要热烈。
五十岚遥传出来的讯息中透露,她有很大可能会失控,那时就让赤司征十郎离得越远越好,最好将他的记忆都消除。
五条悟并不赞成学生的牺牲,但他并不是会限制学生的老师,只是这样的教学手段之下,教出的学生一个比一个来得任性。
就算是失控,他也有信心能力挽狂澜。
毕竟,他可是最强啊。
不知怎么,听到五条悟的话,明明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但赤司征十郎却莫名觉得似乎鬆了一口气似的。
虽然咒力的问题还是没什么进展,但在五条悟的帮助下,赤司征十郎体内的刀鞘姑且是被封印了起来。
只除了今天,为了用大量的咒力异常吸引特级咒灵们的注意。
因为此前,通过外出时的些许空隙,五十岚遥儘量将手头的信息传达了出来。
对那个五条老师来说,最有衝击力的明显应该是——关于夏油杰復生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