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检查结果出来了……你们这是?」
我礼貌微笑:「我也不清楚,这得问问直哉少爷呢。是吧,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切齿:「……她什么也没做,是我自己没站稳!」
「……行,五十岚,这次没有异常,你可以回去了。」
看到人走远了,禅院直哉在忍不住斥道:
「嘶——真是个疯子!」
但妖刀,那个传说中拿到就可以迷惑人心甚至称王的诡异妖刀,每一任有记载的持有者,不是嗜杀成性,就是精神失常。
怎么在五十岚遥手上,居然安定了这么多年。
[遥,我来的很及时吧~]
我夸讚:「堪称完美!」
我其实一直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明知挑衅的对象是个定时炸弹,还总是百折不挠地跟完成日常任务似的挑衅对方。
妖刀沉思:[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炮灰反派……]
我摇头:「不,他就是单纯的蠢。」
傻子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和高层们相关的事总是不太愉快,因此遇上禅院直哉这个小插曲也不过如同开胃小菜般无足轻重。
离开高层的地盘已经是接近下午四点,现在回去也赶不上上课了。
我看着时间,不知怎么下意识地就想着上课的事,明明在此之前,我作为高专的学生从没关心过什么准时上课。
妖刀问我:[直接回家吗,遥?]
我顿了顿,鬼使神差般:「……去学校转转吧。」
仿佛找补一般,我对妖刀开始解释:「正好今天请假了,没人管我们,没准待会能卡着时间进学校开始咒灵搜查呢!进度都停滞好久了!」
妖刀拉长声音:[哦——]
我隐约有点心虚,没接话茬,也不知道是在期待有什么发现一般。总之,妖刀没有反驳我,我就风尘仆仆地直接赶往了学校。
不出我所料,等到达学校,还亮着的建筑不过零星两三点,学校里暗沉沉地,全然没有白天时的鲜亮景色。
我无声轻嘆,走到户外篮球场的位置,就犯懒似的坐了下来,握着易拉罐开始看着黑暗的校园发呆。
咔哒、咔哒、咔哒——
易拉罐的拉环在指尖上下跳动,却没有漏出分毫的二氧化碳,仿佛只是个平静的鼓手。
直到一个声音出现,打破了这和谐的鸣奏——
「……五十岚?」
「咔哒——噗——!!」
顿时,指尖的节拍乱成一团,拉环终于脱离罐子远去,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争先恐后往外涌的气泡饮料。
我:「!?!!」
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也没有避开突然喷射出来的饮料,一下子半边身体就有些变成落汤鸡。
我真是……啊啊啊无语!!!
最终,我无辜地举着易拉罐,发条人偶般僵硬转身,就看到了那不出意料的赤金眼眸。
「赤司君……好巧啊……」
怎么狼狈的时候,偏偏被他撞见了!
赤司征十郎却没说什么,只抬手递了个什么过来,他一隻手递东西,一隻手则像是在向我要什么。
我迷迷糊糊地也一手接一手递,才发现自己用易拉罐跟赤司征十郎交换了手帕。
嗯……等等、手帕?!
赤司征十郎轻嘆,第一次抬手拍了拍眼前发愣的少女。
「五十岚,先简单擦干吧。」
第16章
夜聊
我顿了顿。
总感觉……这个时候问出诸如——
赤司君怎么在这里一类的话,是不是太蠢了?
没收到回应,赤司征十郎似乎有些无奈。
「五十岚?」
带有温度的手落在发顶,像是唤醒般轻拍了拍,只是传递过来的热量连带着我整个面部都有点升温。
我虽然寡言,但不是不善言辞。
可是现在大脑还是一片空空。
——怎、怎么办啊妖刀!?
妖刀幽幽:[怎么办?照做呀!]
[……虽然有些超出理解,但也不是不可以呢。所以,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这一步的?]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啊!
情况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落在头髮上的温度稍纵即逝,紧跟着我就像是小学生一般,在赤司征十郎的注视下一步步完成清理工作。
赤司征十郎:「抬起来我看看。」
我:「……赤司会长,我觉得我还是有自理能力的。」
赤司征十郎挑眉:「那行,手这边的水渍再擦擦。」
这傢伙,完全没在管我说的话啊!
「……这次真的擦干了!」
虽然还能看到水渍的痕迹,但至少不会滴滴答答了。
「嗯。那走吧,去换件衣服。」
「嗯……嗯?」
我下意识点点头,又突然意识到——
教学楼不是上锁了吗?!
虽然我可以翻窗进去……
妖刀沉思:[当着会长的面违反校规,也不失为一种……]
我警觉:「什么!?」
[……故地重游。]
我:……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感觉,但在赤司征十郎面前,我似乎总是在犯错。
只不过没等我细想,一串铃铃声又在身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