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木槿,知道你担心姐姐。
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神通是旁人以讹传讹,我是来买粮食的。」
掌事还在苦求:「娘子,不劳烦开天眼,只求为我卜一小卦求份心安。」
江掌柜赶紧戳掌事,「姜娘子既愿意买粮食,百姓自然敢跟着买了,还不快谢过娘子。」
又冲掌事耳语:「姜娘子不愿占卜之能招人议论,京城布庄那次很多人见过,娘子卜卦不需龟壳蓍草可空口直断,她定是心里已为你卜了一卦。」
姜晓:「……」
能再小声些吗,我能听到。
算了,说卜了就卜了吧。
「我要南州来的受潮粮,按惯例需送到泰康村,怎么卖。」
「粮行怎能给娘子那等粮食,行里的当地粮随娘子挑选,娘子千万别客气。」掌事堆笑。
姜晓敛了笑容,「卜卦之事莫要再提,我只是来买粮的,掌事做生意就好。」
虽阻止不了掌事心里想法,但她必须划清界限,正儿八经付款买粮。
姜晓几番推拒掌事送粮之意。
最终才协商为粮行进购南州粮原价加运费,两位掌柜欢天喜送别了姜晓。
「姜姐姐,你辛苦为粮行卜卦,免费送咱粮也是应该的。」
木槿憋了半晌,瞅着姜晓瘪了的荷包,心疼道。
「天下免费东西才是最贵的,若拿了免费粮就是承诺算卦破灾,日后粮行经营不善,找来怨怪岂不烦人?」
姜晓正在盘算商家订购的米酒数量,「你和阿香以后在外提天眼占卜之事,本就是顽笑罢了,记住了?」
「记住了,我最听姜姐姐的话了。」
「好木槿,真乖。」
「那姜姐姐能悄悄给我卜一卦吗?我保证不告诉阿香。」
「……」
回到泰康村,姜晓先去找方婶商讨办酒坊的事。
黑子赶忙将她迎进里屋,说他娘去了田里就快回来了。
往日来去匆匆,姜晓还是第一次端详屋内陈设。
「黑子,你家立的长生牌上怎的没名姓?」
香案陈旧却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端放着一尊无字长生牌。
黑子小心看了眼窗外,话语间满是崇敬,「这是给神偷大人立的。」
姜晓只知方婶为了给丈夫治病,将家里的小酒坊卖与秦家。
丈夫却还是撒手人寰,只留下方婶黑子孤儿寡母。
原来竟是母子被欠债压得,活不下去了。
「我娘本要带我跳河,是神偷大人拦住了我们,还留下了一笔银子……」黑子说着眼圈红了。
大名鼎鼎的神偷,竟和这村子有几分侠义渊源。
照书中剧情,神偷入夜盗得居魂剑后,被天泽城要求将剑送到断崖。
自会有武林正道追回宝剑,这和姜晓是没什么关係的。
只是十六夜色将至,姜晓有些担心师兄师弟。
不知现下神偷进展是否顺利,可千万别牵连到她的师兄师弟。
「娘子久等了。」
方婶出言打断姜晓的思绪,她捶着腰走进里屋,满是歉意。
「方婶还是要爱惜身体,不过我瞧方婶将粗活分出去了些。」
「多谢娘子之前提点,余下的精细活计更能专心打理,比之前好很多了。」
姜晓暗暗称讚,她之前见方婶一人太累,同方婶提过可以考虑再分些出去。
方婶能够认识到精力上限,这么快找到解决办法。
之前为田庄找合适的佃户人家,也是方婶协助操持的,为人公正实在是个能管事的。
姜晓把建酒坊的想法说与方婶,「我记得方婶说过,自从有了秦家酒坊,周围村子小酒坊生意做不下去大都倒闭了,我想收购一家修整后儘快投产。」
方婶盘算半晌,「邻村的酒坊最大,且废弃时日不久,我可以陪娘子去看看。」
「各村原先有酿酒手艺的帮工,还得辛苦方婶挑拣些人品好手艺佳的。」
「能帮上娘子是我家的福分,先前分了上好的田给我家,家里才顿顿吃上了饱饭,还额外支了银子让黑子去念书,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娘子的大恩。」
「我记得方婶娘家是做工匠的?酒坊翻新我想让方婶负责跑动。」
方婶有些反应过来,惊喜地抬高声音,「娘子的意思是?」
「等酒坊成了,我想把管事的差事交给方婶负责,方婶可愿意吗?」
「真的?我当然乐意给娘子分忧,只是……」
姜晓含笑:「只是什么?」
「只是这差事实在重要,我没干过这么大的,怕自己干不好。」
「不妨事,有我在。」
「那我谢过娘子了。」方婶激动地拉过黑子,让他给姜晓磕头。
姜晓赶忙制止,「快起来快起来,只要好好办差,自是亏待不了你们的。」
村里人表达感激的直接方式,就是真情实感的磕头。
自从田庄让很多人吃上了饱饭,经常是姜晓没反应过来,跟前已跪了人。
也是让姜晓头疼。
第72章 不配
姜晓辞别了千恩万谢的方婶一家, 顺道去小院看钟二郎四人腌酸笋的进展。
院中只有阿香和钟二在做工,两人你言我语说得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