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逸看着那张脸,喉结滚动一下,过了许久才开口:「想逗逗你。」
池逸附身重新吻了上去,他把所有急躁都压下来,带着别样的安抚意味。
他顺手扣上楚寻的后脑勺,仅用一隻手解开了缠绕在楚寻脑后的红纱。
红纱在两人中间掉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楚寻觉得继续下去自己会率先背过气。
他睁开眼睛,先是被屋内的大红喜烛灼了眼,接着是池逸吸满了光的眼睛。
楚寻似乎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难堪,他别过头,错开池逸的目光,转头去打量屋内。
桌子,床,梳妆檯……
除了没有棺材,这几乎和他出发前那间屋子一模一样。
不对,这根本就是那间房!
楚寻在桌子下面踢了池逸一脚:「怎么找到这的。」
池逸笑说:「某人路上珍珠首饰撒了一大把,找不到多亏。」
楚寻白他一眼:「那是给我指路的,便宜你了。」
他白完这一眼,目光幽幽转向那个梳妆镜,他其实很想过去照一下镜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腿脚一直没动。
他就保持着这个彆扭的姿势问池逸话:「你去哪了?」
池逸目光没有一点错开的意思:「去找你了,在村东碰见了人想从窗户翻进那两间草房,我跟了过去,发生点摩擦,人跑了。」
楚寻瞭然地点点头:「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人跑了之后晕倒在外面,被当成了尸体?」
池逸点点头:「可能吧。」
楚寻:「看清是谁了吗?」
池逸:「刘庆吧,没看清脸,但是手比较像。」
池逸说完,又补了一句:「可能就是他不想让我们查。」
楚寻点头,下一秒转头恶狠狠地冲池逸说:「你单独行动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池逸:「……」
他心底火苗蹿起来一点点,又被他压下去,抬眼看着楚寻:「谁先跑出去的?在别院门口,为什么躲我?」
楚寻目光躲闪一下,艰难扯起一张笑脸:「那是我神志不清醒,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之前那些也是特殊情况,一次两次,你是不是都习惯了。」池逸语气平静,但话并不是那么好听。
楚寻保持据理力争的优良传统,轻易不肯服软:「这次真不一样,万一把你扔进花轿里,现在穿这身衣裳的就是你。」
池逸脱口而出:「好啊,那你娶我。」
楚寻:「……」
池逸:「……」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句话,两人微妙地错了一下视线,周遭的气氛因为红烛的映衬更加焦灼。
楚寻觉得满眼的红都烫人,自己身上的衣服尤甚,他正欲站起来,池逸却比他速度还要快,一把把住他手腕。
两人相对而坐,再次沉默了许久。
最后是池逸缓缓抬起头,看向楚寻眼睛。
「我认真的……」池逸说,「戒指没有准备,可以以后补上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97章 娶亲(十二)
红烛已然燃起, 高堂下灯笼高挂。外面似乎有隐隐丝竹声,似乎给两个人助兴,但是两人没听见, 也并不在意。
池逸凑在楚寻耳边, 轻声说:「我们不拜高堂,只拜天地,可以么?」
楚寻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 池逸就猝不及防地把人捞过来轻轻啄了一口。
楚寻瞬间被亲的五迷三道,连为什么都忘了问, 只闭了闭眼,喟嘆道:「真是疯了。」
池逸静静看着他, 没说话, 一颗心
却已经吊了上来。
他剎那间感觉心里有些空,像是脚下突然塌了一块。
罪魁祸首轻飘飘地转了个身, 重新面向桌子。
他从桌上捞过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我陪你疯。」
转瞬间, 盖头已重新盖上。似乎有音乐渐起。
这里没有宾客亲朋, 也没有堂上父母, 甚至房间布置都很简陋。跟正经结婚来比走显得有点冷清。但热烈燃烧的红烛从不在意, 它时不时发出两声爆燃声,火光盛满了整间屋子。
屋内莫名热起来, 两杯酒下肚后尤甚。红色屏风被火光映衬, 上面的大金凤凰更加栩栩如生, 好像要飞出来似的。
除了那凤凰, 屏风上还映出两个模糊缠绕着的人影。
池逸压着声音, 趁着楚寻神智不清, 故意问:「我是谁?嗯?」
「池逸……」楚寻迷茫地睁开双眼,昂着头说了一句。
「池逸是谁?」
楚寻勾上池逸脖颈,强势地把他压下来,似乎不想他接着磨叽,一句话说的极快:「我男朋友。」
池逸手没入衣料中间,不依不饶地问:「前男友呢?」
「我没有前男友,」楚寻身体僵了一下,他咬紧牙,闭上眼睛,「都是你。」
楚寻揉着池逸的头髮,强忍着放缓语调:「是我爱人。」
池逸动作猛然激烈了一下,楚寻身体一僵,他咬上池逸脖子,话音含糊不清:「快点儿,求你。」
外面似乎渐渐有了鸟鸣,时而婉转时而高亢,但更多的是轻轻的,只有极端时才忍不住出声,像是不忍心叫醒黎明。
天边逐渐升起一轮火红的旭日,照在阴陂周围的山脊上,像是照着人起伏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