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楚寻冲徐荣摆摆手,接着头也不回地关上隔间的门,门甩了徐荣一脸。
徐荣:「……」
他心臟病快被气出来了。
学校紧急管理时间整栋教学楼都没人,那些学生药劲上来,只要看见个不是白眼珠子的都咬,所以学校管理层这时候都会躲起来,低级的就躲治疗室,高级一点的会进入专门的办公室。
像徐荣这个级别的,本来不应该进入治疗室,但校长让他教学楼监视情况,他没办法,这才不情不愿地进了治疗室。
现在他也没办法出去,但是想到他跟楚寻共处一室,身上像有蚂蚁爬似的,他直接进了对面的另一个隔间,尝试物理上拉远距离。
他临走前还衝那穿白大褂的吩咐说:「隔壁的治疗流程给我打开,剂量!剂量给我推到最大!」
徐荣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不在意剂量推大之后会不会再收穫一台冒着烟的机器。
那白大褂慌慌忙忙去电脑操作。
楚寻进了隔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次竟然没有wifi提醒,于是他认命地手机塞回去。
屋里的治疗床突然动了。
先是床上的铁环往下一扣,不过扣了个空,接着机械臂随意挥舞起来,但床上根本没人。
楚寻:「……」
他躲开随便挥舞的机械臂,真情实感地疑惑:「徐荣是不是被气傻了,谁没事躺那人工智障般的治疗床。」
祝小星:「……」
她发现楚寻只是看上去冷,在某些方面,他活泼得过分。
在一片混乱中间,池逸突然清醒了,他脑子嗡嗡的,周遭的声音他都听不太清,最后他使劲眨眨眼,才意识自己在哪。
他开口问,声音却沙哑又干涩:「我们怎么会在治疗室?」
问完这句,第一时间就去摸楚寻刚送给他的建交礼物,结果扑了个空,他心情一落千丈,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接着转身就要走,眼看就要推开隔间的门,似乎要衝进外面密密麻麻的学员里。
楚寻一边躲开乱挥的机械臂,一边拽住池逸的袖子:「上哪去?」
池逸:「东西丢了,出去找。」
楚寻把枪放到他脖子前面,故意似的,挑了下他的下巴:「这个吗?」
楚寻看到池逸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去察看东西还在不在,心底莫名受用,此时故意逗他。
池逸这才回身看他,他看见楚寻身上沾满了血点,虽然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的,但他突然有点心疼,没说话。
枪在楚寻手里打了个转:「还给你。」
池逸接了,又顺手把一张梅花5甩出去,卡牌旁边细密的齿轮插进机械臂的关节连接处,顿了几顿,电火花闪了好几下,接着机械臂不动了。
楚寻哼道:「这么能耐,怎么被注射的药?」
楚寻只一句话,池逸就理清楚了现在的状况,他摸了下鼻子:「不小心被打进去了一点。」
池逸回头看了一眼李秀,她眼珠子发白,手指甲长的像是几年没剪过,给她个巧克力杯她能不用勺子。池逸顿了一下,他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楚寻是怎么把他弄过来的?
他跟李秀又不一样,他总不能跟楚寻打了一架?
楚寻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故意道:「绑回来的,你信么?」
池逸摇摇头:「不信。」
楚寻眼尾挑了挑,倨傲地看他,似乎就想听他能说出来个什么花。
池逸接着说了句格外欠打的话:「我感觉我绑你才正常,你应该打不过我。」
楚寻:「……」
这人什么毛病?
楚寻开枪打断了一个机械臂的关节,走到池逸身边,特别轻地在他耳边说:「想听我复述一遍你不清醒的时候都干了什么吗?」
池逸喉结滚动,他隐约感觉自己应该干了什么事。但药效发作的时候他什么记忆都没有,于是他仗着自己失忆,张嘴就乱说:「真把你绑了?还是指甲挠你了?」
祝小星张了张嘴,她很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那一抱的事给捅出去,但她想了想自己的前途以及楚寻这个金大腿,最终还是都没说,忍得她格外难受,只能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嘴。
楚寻嗤笑一声:「我哄小孩子一样把你哄回来,你还唧唧歪歪不肯走。」
这话说的三分真三分假,他是哄了,不过人家池逸可没赖赖唧唧地不肯走,相反,人家还一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再也没做过妖。
池逸摸了下鼻子,有点不信,哄小孩?他怎么可能?
池逸转头,留给楚寻一个浑圆的后脑勺,那意思就是不想听他说鬼话。楚寻气的简直要炸毛。
池逸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他似乎感觉到了楚寻的情绪,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说:「用我哄你吗?」
他后面隐隐约约跟了两个没说出口的字——「小孩」。
楚寻:「……」
这人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治疗床是不能坐,池逸找了个墙角坐下,回头恰巧对上祝小星的目光,还有她那捂嘴捂得死紧的手。祝小星跟他对视一眼,慌忙把手放下,然后转头目视前方。
这不是还有个目击证人?池逸眯着眼睛想了想,脑子里想的什么都写到脸上了。
楚寻这时候也看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小星,眼神非常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