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几个百姓的东西,最后拒绝其他百姓的原因纯纯是因为凤一和凤二拿不下了。
「月沉倒是受欢迎的很嘛。」萧博容扭头看了看负重前行的二人,笑眯眯道。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容容的身份。」公仪月沉牵着萧博容的手,拉着他避开送药材的板车,慢悠悠道:「若是他们知道了,只怕整个陈河郡的人要就地跪下山呼万岁。」
「他们跪我,只是因为我是皇帝。」萧博容摇了摇公仪月沉的手,耍赖道:「若我只是个普通人,谁管我呀。」
公仪月沉任由他摇着自己的手,雅正尽失也并不在意。
「是吗?若我也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他们也不会推崇我。」公仪月沉缓声道:「对于天下百姓而言,谁能帮助他们,为他们提供保暖和安全,他们就推崇谁、尊敬谁。」
「所以...」公仪月沉偏头,透过帷帽萧博容也能看见他那双清亮含笑的双眸。
「容容知道做明君的重要了吗?」
虽然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萧博容还是被他的美色蛊惑的晃了神。他吸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轻哼一声道:「我现在可认真了,好多事情都不需要花朝阳帮忙,我自己就能解决!」
远在皇宫的花朝阳这么些天硬生生累瘦了一圈。他满脸生无可恋地将手上批好的摺子放在一边,看着那堆成小山高的摺子欲哭无泪。
虚着眼的花朝阳崩溃道:「我当时就不应该答应他们俩夫夫!他们的周扒皮在世吗?」
小鹤笑着将温热的茶水递过去,安慰道:「哥哥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休息吧。」
「不了。」花朝阳一口干了那茶水,深吸一口气后提起笔继续批摺子,「早点做完咱们早点回去。」
奋笔勤书的花朝阳心说,回头就叫凤百送信去催催。别以为他不知道,那陈河郡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还不回来!他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干活,他们倒好,还游山玩水起来了!
愤怒的左相大人边批摺子边大逆不道的抱怨顶头上司。
「阿嚏——」
萧博容走的好好的,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红彤彤的鼻子,肯定道:「一定是花朝阳在骂我!」
「容容怎么知道?」公仪月沉替他拉好身上披着的大氅,防止他受凉。
萧博容乖乖的站在原地,主动抬起下巴方便他系带子,闻言解释道:「前几天起他就一天一封加急信催,催我回去上班,我才不回去呢!批摺子多累啊。」
话刚说完,他的鼻子便被人隔着帷帽的纱颳了一下。
「陛下刚才还说自己是个明君,现在就开始懈怠上朝了?」公仪月沉无奈道:「不过,陈河郡的事确实差不多了。快到年关,容容身为皇帝,总不好在外过年。年关后还有科举等事,咱们也该早些回去。」
「唉,又要回去工作...」萧博容小声抱怨了一句,而后懒洋洋地点头道:「好吧,确实要赶在年关前回去,我还急着有事儿呢!」
他二人溜达到了温无言的院子里。温无言正坐在太阳下看书,他身上搭着厚厚的被褥,面色还是有些惨白。
「你们来了。」
温无言见到他们二人,放下手中的书,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呢?」萧博容坐在他对面,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很体贴地给身边的大美人也倒了一杯。
「我?」温无言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里。」
「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萧博容喝了口水,惊奇地看着他,「你是朕的右相唉,你不回去,是想累死花朝阳吗?」
温无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身体还没恢復,不适合长途奔波。」公仪月沉突然出声道:「我们先回去,让凤六陪着他留在这里养好身子再说。」
「也行。」萧博容点了点头,叮嘱道:「你不着急,不养好身体,怎么回来继续替我工作!」
温无言依旧没有说话,整个小院里一片沉默。这种气氛让萧博容有些不自在,他索性打了个招呼,拉着公仪月沉就要走。
「容容。」公仪月沉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你去外面等我。」
萧博容有些困惑,却还是听话的默默走去门外蹲好。
「你还有什么事。」温无言抬眸看他。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公仪月沉直白道:「第一条,回朝廷继续做你的右相。」
「还有一条呢?」温无言低下头,讽刺笑道:「死亡吗?」
「对,还有一条,是『温无言』彻底消失。」公仪月沉看着神色惊讶的温无言,淡淡道:「从此以后,你叫什么都好。总之,右相温无言,暴毙。」
「这两条路,你自己选。选好了,告诉凤六即可。」
他说完就走。温无言看着他走出院门,将蹲在墙角装蘑菇的小皇帝抱起来,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两个人牵着手,一个晃晃悠悠,一个长身玉立。
「呵。」温无言扯出一个笑容,「我累了。凤六,麻烦你推我进屋吧。」
在临走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将程文欢拉到闹市口斩首示众。他在牢里被关了数月,日日与蛇虫鼠蚁相伴,早就疯疯癫癫的。百姓冲他扔臭鸡蛋烂菜叶,他裂着大牙笑,还将那些东西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