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法子写在纸上递给花朝阳道:「按照上面的方法,一日三次喷洒高浓度的酒水。」
「好。」花朝阳并没有提出质疑,转而问道:「可是,北部大多苦寒,没有那么多的粮食酿酒。只能想办法从江南米粮之地调遣。」
「那就调!」萧博容又写了一封圣旨,盖上玉玺道:「若是国库不够,就从朕的私库出,务必做好消毒措施,预防瘟疫蔓延开来。」
那摺子上的消息让萧博容愈发不安。那些流民从西北逃来,很难保证他们身上没有沾染病毒,万一将瘟疫带到其他城池,对于整个大凤都是灾难。
花朝阳看出了他的担心,安慰道:「不必担心。瘟疫主要在陈河郡蔓延。陈河郡郡守早就封城,逃亡出来的大多是周边城池的人。」
若是这样,倒还好些...萧博容眼中的担忧稍稍减轻几分。
月上中天,萧博容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衝着同样疲倦的花朝阳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花朝阳到底是个文人,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一整天坐下来腿也有些僵硬。
「陛下,殿下。」魏绍元进门,轻声道:「小鹤公子来了。」
小鹤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东西了,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是自由走动是没问题的。他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笑道:「我去御膳房取了些糕点,送来给陛下和哥哥吃。」
萧博容无力的趴在案上,虚弱地抬起脑袋看了眼小鹤,缓慢道:「小鹤来了啊。刚好,我们这里结束了,领着你哥回家吧。」
等到小鹤将人领走,萧博容将他送来的糕点塞了一块到嘴里,失落道:「唉,就我一个人。」
一盏茶放在他身边,盛光收拢着摺子笑眯眯道:「陛下若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我可以陪你。」
萧博容顺势将点心推给他,大方道:「你也吃。」
盛光坐在他身边,配合的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道:「小鹤的眼光真不错,挑的糕点甜而不腻,好吃。」
「好吃你就带走吧。」萧博容吃了两口,又嘆了口气放下糕点,低落道:「你在这儿守了这么久,快回去吧。我怕你再不回去,盛霍要来找我要人了。」
「没关係的。」提起盛霍,盛光湖蓝色的双眸中满是暖意,他轻笑道:「这个点他正在巡逻,我可以再陪你一会儿。」
萧博容感动的眼泪汪汪,看着他真诚道:「你放心,等凤君回来我就遣散六宫。到时候我给你们赐婚!」
盛光但笑不语。
「唉,可是这都五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月沉的信来啊。」萧博容再次萎靡了下去,「我一天一封信过去,他一封都没有回我!」
「许是在路上,不方便吧。」盛光安慰道:「陛下再等等,总会来的。」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内。盛光面色一冷,瞬间从小案下抽出长剑,将萧博容护在身后。
「谁!」
萧博容一看,将盛光拿剑的手按了下去,解释道:「他是凤一,我的亲卫。」
说实在的,从凤一到凤百,个个穿着一样的衣服,面上也都用半块玄铁面具遮挡。要不是那面具上刻了个一字,萧博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区分他们。
「陛下。」凤一将一份信从怀里取出,递给萧博容道:「这是凤君的信。」
盛光只感觉眼前一阵风挂过。下一秒,刚刚还躲在他背后的皇帝就拿着一封信站在一边,双眼亮晶晶的。
盛光收起剑,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陛下看信。」
萧博容不在意地摆摆手,嘴里还嘀咕着:「你刚刚不是说糕点好吃吗?带回去吧。」
盛光也不客气,将剩下的糕点收拾好后出了门。
在从御书房回去的路上,盛光眯着眼看着前方站立的人影。
「猜猜我是谁?」
温热的手遮挡住盛霍的视线,盛光故意掐了嗓子说话。
盛霍有些无奈,他抬手将遮挡住自己眼睛的手取下,低声道:「别闹。」
「不好玩。」盛光将放在地上的食盒拾起,塞入盛霍的手中,湖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满,「都骗不到你的。」
「你身上的味道,很独特。」夜色下,盛霍的脸有些红,「是宫里没有的香气。」
「有吗?」盛光抬起手轻轻闻了闻,不解道:「我并没有闻到。」
「不过没关係。」他笑着牵起盛霍空着的手,摇了摇道:「走吧,回去了。」
「嗯。」
两人顺着小路走,时不时有些交谈声。
「今天怎么结束的这么早?」
「凤君的信送来了,陛下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要不是我今天结束的早,我都不知道你天天要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
「不长。等你,多久都不长。」
「你们中原人就是会说话。陛下说了,等凤君回来就遣散六宫,到时候叫你娶我呢。」
「...」
「干嘛,不愿意啊!」
「不是。好。」
......
【容容,见字如晤...】
萧博容躺在御书房后殿的床上,激动的打了好几个滚。
「啊啊啊!」他甚至都没有看下去,就捂着自己通红的脸思绪完全混乱。
「哼!男人!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以前就是陛下陛下的叫我,现在都会叫我容容了!」萧博容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热恋中的甜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