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拦圣驾!」魏绍元上前一步,眉头一挑就开始大声训斥。
「奴、奴才是采薇小筑的。是、是哲良人遣奴才来请陛下过去。」小内侍跪在地上,抖地像是筛子一样。
「路修平?」萧博容探出头来,问道:「哲良人有什么事?」
「这,哲良人没有跟奴才说,只是叫奴才来请陛下。」小内侍结巴着,头都不敢抬。
路修平一向在后宫安静的很,除非是那些集体的活动,萧博容很少能看见他。今天突然让人来请,说不定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萧博容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有些时间。抬手招来小夏子吩咐道:「你去告诉凤君一声,说我有些事耽搁一会儿。他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不用一直等我。」
小夏子领命离去,萧博容示意那跪在地上鹌鹑一样的小内侍站起来,道:「走吧,去采薇小筑。」
采薇小筑比起揽月殿的清冷和留云阁的奢华多了些小意之感,就像路修平这个人一样。
路修平并没有在院子里等他,按照那哆嗦的小内侍的说法,他们的主子病了,所以无法接驾。
「病了?」萧博容在魏绍元的搀扶下下轿撵,问道:「严重吗?请徐御医来看过了吗?」
「不严重。」小内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道:「好像是受了些风寒,休息几天就行。」
「行。」萧博容点了点头,推开魏绍元搀着自己的手,随意道:「你们在外面等会儿,我看一眼就出来。」
「是。」
魏绍元应了声,而后便合上房门,一甩拂尘站在门口等了起来。
采薇小筑的总管内侍也陪着站在门口,不住地掏出手绢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魏绍元敏锐地注意到,他那拿着手绢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他眯了眯双眼,低声道:「何内侍,似乎很紧张?」
「不、不!」何内侍先是尖着嗓子快速反驳,而后在魏绍元锐利的目光下压低了声音,谄媚道:「魏总管误会了,我只是...只是热的!对,热的!」
他那张白面一般的胖脸上不满了密密麻麻的虚汗,看着分外噁心。
魏绍元没有回答,只是偏头招过一旁的小内侍耳语了几句,而后那小内侍便跑出了院子。
做完这一切,魏绍元不管在一旁抓耳挠腮的何总管,老神在在地闭上眼睛。
萧博容进了门,先是被那满屋子的香气刺激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陛下来了?」
路修平的声音有些古怪,幽幽地从那被重重帷帐遮挡住的床上传来。
「你这里熏得什么香,竟然用了这么大的一个香炉。」萧博容围着屋子正中间的巨大香炉转了两圈,疑惑道:「你闻着这香,不呛鼻子吗?」
「呵。」路修平轻笑了声,悠悠道:「臣习惯了。」
「对了,太医对你的风寒怎么说?」萧博容看着那厚重的帷帐,问道:「严重吗?需要用什么药材就说,国库里的也随便用。再珍贵的药材都没有命要紧。」
「陛下...」路修平嘆了一声,似乎有些触动。
「陛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萧博容有些不好意思。他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能用药材救回来的病那就全力去救。而且好歹是陪着自己念了那么久书的伴读,怎么着也不能看着人家死呀。
「对了,过几天大选。大选后就是册封礼,你这个良人的位分也太低了些,回头我给你进一进位分。到时候月俸也能多些。」萧博容站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安排。
「位分什么的,臣并不在意。」路修平柔声道:「只要能得到陛下的爱,就算臣无名无分,都是开心的。」
一听这话,萧博容默默将心底本来准备给路修平抬一阶的位分又向上抬了一阶。爱嘛自己是给不了了,还是多给些钱吧。
「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朕再来看你。」算算时间也不早了,萧博容就准备告辞。
「等等!」帷帐内似乎传来了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而后是路修平有些痛苦的声音。
「陛下...能不能进来帮臣一个忙。」他苦笑一声,「臣不小心掉了下来。」
那声音听着痛苦极了,萧博容深怕他摔出个什么好歹来。也没多想,挑开帘子就进去。
刚掀开帘子,他先愣了一下,而后快步上前将路修平扶起,忍不住道:「你说你,急什么。」
路修平被扶着躺在床上顺势拉住萧博容的手,可怜道:「臣只是,想和陛下多待一会儿。」
随着他的动作,那身上本就稀薄的布料随之垂落,甚至直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这孩子身材还怪好的。
萧博容有些尴尬地避开眼睛,「你生着病,怎么不多穿些。」
说着,他伸手将路修平的手取下,摩挲着拾起被子将路修平裹住,道:「快,把被子盖上,不然风寒要更严重了。」
他全程偏过头不去看路修平,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路修平眼中晦涩的情绪。
「多谢陛下。」
「不客气。」萧博容尬笑一声,而后飞快道:「那个没什么事朕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刚转过身,脚还没迈出去一步,就被人从身后牢牢抱住。
虽然因为有布料的隔绝,萧博容并没有直接触碰到路修平裸露的肌肤,但是那种感觉一样很尴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