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吧。」公仪月沉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奴才,就斗胆说了。」魏绍元抬头看了风光霁月的凤君一眼,撩起下摆跪地道:「凤君为何,从来不在陛下寝殿留宿。也从来...」
魏绍元一张老脸红的像是晒干的柿饼一般,他的声音细若蚊咛。
「从来不跟陛下圆房。」
这话一说出口,魏绍元也豁出去了,一连串道:「陛下也算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和文君逼着陛下纳后宫,陛下的烦躁与排斥众人皆知。依奴才看,和文君之所以逼得这么紧,无非是担心陛下没有子嗣的问题。若是、若是...
「若是我和陛下引得仙人入梦,孕育出子嗣来,就能过了这一劫。」公仪月沉冷静的接道。
魏绍元顿住,而后上身伏趴在地上,恭敬道:「凤君英明。」
公仪月沉看着眼前这个年老的内侍半响,而后主动蹲下身来将他扶起。
「你,很好。这份忠心就是你最好的能力。」公仪月沉道:「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简单。」
「奴才老糊涂了,听不懂殿下的话。」魏绍元揉了一把眼皮耸拉下来的眼角,语气颇为悲伤。
「听不懂没关係,继续保持你的忠心就行。」公仪月沉抬脚步入月色中,只留下一句话传到魏绍元的耳边。
「你的责任是好好照顾陛下。其他的事,是我的责任。」
当萧博容终于在丹田感受到那一缕微乎其微的内力时,可怜的小皇帝哭地像是个二十岁的孩子。
「呜呜呜不容易啊。」萧博容抱着公仪月沉的腰,干嚎道:「我终于感受到内力了呜呜呜。」
「是啊。」公仪月沉翻过一页书,淡淡道:「虽然陛下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凝聚了一点什么都干不了的内力。但是陛下终于成功了。」
萧博容警惕地抬头,桃花眼眯起,咬牙道:「我感觉你在嘲讽我。」
「臣没有。」公仪月沉喝了口茶,道:「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你的确在偷偷嘲笑我!」萧博容生气地将大美人的腰搂得更紧,为自己打抱不平道:「我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很天才了好嘛!我不信你能比我快多少。」
「...臣当时花了一日。」
被啪啪打脸的小皇帝浑身一僵,试图为自己找补,「那、你是童子功,小孩子好练,不算!」
萧博容嘴硬道:「再说了,每个人天资不一样嘛。我觉得我很厉害了!」
「嗯,是很厉害。」公仪月沉伸手拍了拍八爪鱼一样的小皇帝,道:「鬆手。」
「不松。」萧博容将脑袋都埋进人家的怀里,在坚实有力的胸肌上蹭来蹭去,「你伤我心了,只有温暖的抱抱才能治癒我!」
公仪月沉实在是为小皇帝那张花言巧语的嘴感到头疼,他威胁道:「陛下要是不鬆手,臣就让候在外面的柳尚衣直接进来,看一看陛下这幅粘人的模样。」
「看就看。」萧博容很是豪迈道:「刚好让柳尚衣看看咱们夫夫恩爱甜蜜的样子。」
公仪月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淡定补充道:「还有柳尚衣带着的十数名内侍。」
听到这么多人,有偶像包袱的小皇帝撇着嘴坐起来。伸手拽了拽被压皱的衣摆,正襟危坐。
公仪月沉有些好笑,反过来邀请道:「陛下不再抱一会儿了?臣的怀抱可是空虚的很。」
萧博容严肃的转头看着他,十分做作虚伪地道:「虽然你诚心诚意的诱惑我邀请我。但是身为一国之君,我要在敬爱我的下属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
他衝着大美人敞开的怀抱指指点点,「这种沉溺于美色的形象是绝对不允许的!」
「当然。」话锋一转,萧博容小心地挪动着屁股,朝着大美人那儿凑近了些,悄悄道:「我们可以等他们走后继续抱。穿衣服抱不穿衣服抱,想咋抱就咋抱。我一定满足你。」
「不必了。」公仪月沉冷哼一声,拒绝道:「既然陛下要做一代明君,这种近美色的事情,只会是陛下明君之路的绊脚石。以后陛下,还是不要随便和臣抱抱。」
大美人冷着脸,一字一句道:「臣怕成为陛下明君之路的绊脚石,受千夫所指。」
完了完了,萧博容垮着脸,逗过头,大美人生气了。
等到柳尚衣带着内侍进来时,就看见上座的两位主子之间气氛怪异极了。
柳尚衣行了礼后,察觉到二人衣服上细小的痕迹。略微思索一番张口就道:「陛下和凤君是打架了吗?动手的行为有失风度,还容易破坏衣服,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
他话说的飞快,身后一个小内侍面色大惊,想拦他都没拦住,只能领着后面一群人呼啦啦地跪下。
看着跪了一圈的人,柳尚衣愈发迷茫,他犹豫着道:「臣,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萧博容虚着眼,撇嘴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柳尚衣说话不过脑子了。」
柳尚衣一听这话,啪叽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哐哐哐地磕头。力道之大,甚至听起来像是打鼓一般。
「快起来快起来。」萧博容大惊,连忙招呼他起身,「你是要将自己磕死在这里吗?」
柳尚衣顶着红肿的额头,耿直道:「臣嘴笨,好在脑袋还坚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