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温无言还是没抬头,一向温柔的声线带了些哭腔。
「让我自己想想。」
只要不噶他什么都好说。
萧博容站起来,「那我先走了啊,你...你想开点吧。还想知道什么就派人去叫我,或者你直接来养心殿找我也行。」
温无言没回答,无声的送客。
这叫什么事嘛,萧博容谈了口气,出了门。
都月上中天了,魏绍元坐在门口头一点一点睡的香。
萧博容有些看不过去,这么大把年龄了睡个觉都不稳当。
「魏绍元,起来了。回你自己房间去睡,睡别人门口像什么样子。」
魏绍元一个激灵,清醒了起来。他急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陛下?您今夜不是宿在留云阁吗?」
「不住了,回去吧。」萧博容往出走。
走到一半突然一停。
转头看向魏绍元,道:「你也一把年龄了,大晚上能好好睡觉还是要去好好睡觉。你先回去吧。喊个小内侍跟着朕就行了。」
「陛下不回养心殿吗?奴才不跟着陛下奴才不放心啊。」魏绍元有些不情愿。
萧博容摆摆手,「行了,你就回去睡吧。朕想走走,太多人跟着朕朕心烦。」
见他坚持,魏绍元只得推了个小内侍上来,「陛下,这是奴才不成器的徒弟夏川,别的能力不怎么样,对宫里的路倒是清楚的很。就让他跟着陛下吧。」
是谁都无所谓,萧博容扫了眼夏川,年龄不大,看着还算憨厚老实。
魏绍元带着人先行回去,萧博容远远坠在后头慢慢晃,也不在乎是不是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深了,宫里很安静,只偶尔听见巡逻的禁军整齐的脚步声。
萧博容也不往大路走,专挑小路钻,倒是与禁军不曾碰面。
这也是他想要的,他现在并不想看见太多的人,如果不是初来乍到不怎么认识路,他连夏川都不想带。
好在夏川老实,叫他不说话他就真的一声不吭地跟在萧博容后头,宛如一个照明工具人。
脑子里想着事情,萧博容脚下往哪里走倒是没注意,只要有路就走,总归不掉进坑里就行。
转了大概有小半个时辰,回过神来的萧博容觉得周围的环境竟然还有些熟悉。
「这是哪儿?」他问夏川。
夏川回道:「回陛下,再往前走就是凤君的揽月殿了。」
公仪月沉?
萧博容盘算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去找公仪月沉,被他拒之门外的概率有多大。
掰掰手指,好像是百分之百哎...
但是他现在又不想回养心殿,心里正难受着,现在特别想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大美人。
脑子还在想,身体已经很诚实的走到了人家殿门口。
门外守着两个值夜的内侍,见到萧博容来刚准备行礼就被他挥手制止。
萧博容摸下巴思考,这个点大美人应该睡了,如果把他吵醒那肯定是进不去的。那我要是偷偷开门,不声张的进去他应该不能赶我了吧?
公仪月沉其实在萧博容站在门口时就感知到了,他默默地下床,隐藏在帘帐后头,倒要看看萧博容想干什么。
他要是敢进来我就弄死他,公仪月沉想。
...他要是不进来明天我就毒死他。
那边萧博容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试探性地推门,很的推开一条缝隙。
萧博容一愣,这么轻鬆?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很好,里面没动静。
他门没有关死,他一定在等我,他心里有我!
萧博容说服自己,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屋子里没有一点烛火,只有月光顺着窗户洒下一地莹白。借着月光,隐隐能看见床上的被褥鼓囊囊的,应该是睡了人。
想了想,悄悄往床那儿挪去。
公仪月沉有些无奈,他甚至都没有特地敛去自己的呼吸,就这么半掩在帘子后头。眼睁睁地看着萧博容路过自己,跟盲人摸象似地往床上摸。
我真的要弄死这般愚蠢的人吗?公仪月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他觉得就算他不动手萧博容都有可能把自己摔死。
那边萧博容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一阵抖动。想打喷嚏却又强憋着不能出声,给自己憋的脸通红,一抖一抖地发颤。
谁在嘀咕我?
萧博容看着没有动静的床,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吵醒大美人。
哎嘿嘿,大美人我来了~
快走到床边的时候,萧博容直接就是一个饿虎扑食。他甚至在扑之前算好了位置,瞄准人家胸膛的方向。
可惜没有想像中坚硬温润的触感,而是整个人落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
人呢?
我那么大一个大美人呢?
萧博容试探性地张开双臂,上下挥扫。入手的触感只有锦被的软绵,还带着一丝温度与公仪月沉身上的冷香。
好香哦~
萧博容将脸埋进锦被中,深吸一口气。
被子还是暖和的,那我大美人呢?上茅房去啦?
萧博容吸着香气像喝了假酒,整个人昏昏沉沉,思维都缓慢了下来。
无意识地扒拉锦被裹住自己,还自觉地往里滚了滚。他身形并不高大,裹了被子缩在里面都不怎么看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