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蓝道:「哥哥,你确定要在大街上说么?我当然无所谓——」
上官飞燕急忙打断道:「花公子,事关我们全家性命,可否到你家中将来龙去脉一一说明白?」
她显然事先做足了功课,只想花满楼开口。
他是个温柔的人,哪怕是敌人有求于他可能也会答应,更别说上官飞燕只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女子,与他无冤无仇。
花满楼道:「既然是要事,当然不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谈。请吧!」
他走在前面,楚蓝鬆开了上官飞燕,与陆小凤一起跟在他身后。
到家后,楚蓝先去找了水桶和一个葫芦瓢提到花盆旁边。
她执意要浇花,花满楼自然也不好不叫她做。
他站在屋内,隔着窗户对楚蓝说道:「靠近右侧墙根那一盆花,浇半瓢水足够了。紧挨着它的那一盆,浇一半的一半……」
他说话时声音有意放轻,因此并没有打扰到一旁正对陆小凤说话的上官飞燕。
当然,她非要一心二用,一边对陆小凤说话一边往楚蓝和花满楼这边看,那就谁也没办法了。
上官飞燕用了一点儿时间,将金鹏王朝的历史、以及他们为什么找上陆小凤说明白了。
「原本叔叔很担心你做不到,反而连累了你。但近日江湖中有一个传闻,你有一个能够一人一剑独闯青衣楼的妹妹。」
她看向窗外还在浇花的楚蓝。
「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一人挑了青衣楼全身而退,江湖传闻她的武功奇高无比,叔叔这才放心派了我出来请求正直公道的陆小凤的帮助。」
她语气诚恳、神情也无比真诚地说道:「那平独鹤、也就是如今的峨眉掌门独孤一鹤,他还是青衣楼第一楼的主人。楚姑娘挑了青衣楼徽州府第二十三楼,青衣楼的人绝不会放过她——」
话音未落。
窗外阳台上的楚蓝手中水瓢向外一扬,瓢里的水四散而出,在离瓢的一剎那犹如横斜而出的雨滴,在空中霎时化成水箭旋转着「啪啪啪」打了出去。
小楼外有人应声而落,横七竖八地滚落在地上,无一人发出呻/吟。
楚蓝瓢中水不多,化出的水箭有限,只打落了八人。
随即又有更多手持各种武器的人跳出来,一言不发攻向楚蓝,出手儘是杀招。
陆小凤道:「青衣楼的人?」
花满楼解释道:「她来的这几日,一直有人不断来找麻烦。」
陆小凤奇道:「那你怎么会没见过我这妹妹的武功?」
花满楼道:「只因那些来找麻烦的人,从没有一个能进我这院子。若非我耳力过人,可能根本无法察觉有人来找你妹妹的麻烦。」
陆小凤摸了摸嘴唇上方的两撇鬍子,说道:「如此说来,我这妹妹果然武功奇高。」
他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楚蓝左手取了一片身侧的叶子一分为三,从她食指和拇指之间弹出。
「砰砰砰」,又是三人倒地。
摘叶伤人。
其它不论,他这异父异母的亲妹妹的内力的确臻入化境,陆小凤纵横江湖多年,结交朋友无数,他见过的江湖人当中,只怕她的内力之深厚要排在第一。
二人说话间,楚蓝已经将青衣楼的人全部解决。那些人伤得都不算重,捂着伤口退得像来时一样迅速无声。
而楚蓝连头髮丝也没乱,翩然回到阳台上,对站在窗内的花满楼说道:「接下来该浇哪一盆花了?」
花满楼道:「从左墙根下数第五盆,这一盆要浇上一整瓢水。」
楚蓝应了一声,弯腰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继续浇花。
陆小凤扬声问道:「妹妹,这些也是青衣楼的人?」
楚蓝头也不回地说道:「花满楼的小楼里儘是鲜花的芬芳,染上血腥味就不好闻了。」
花满楼临窗凝视着楚蓝的方向,仿佛能够看见似的,面上微微一笑。
上官飞燕抢道:「苍蝇不咬人嗡嗡嗡的也烦人,再说百密一疏,万一哪一天楚姑娘意外无法出手赶走这些青衣楼的杀手……」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三人都明白。
陆小凤慢慢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如何能够肯定,你不是编了一个故事来骗我?」
上官飞燕道:「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见我的叔叔大金鹏王!」
陆小凤道:「我似乎已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上官飞燕嫣然一笑说道:「其实我们都很担心你不肯答应怎么办,也想了不少常见的威逼利诱的法子。毕竟江湖传言只是传言,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我叔叔他老人家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们找你只为寻求一个公道,若行事卑鄙无耻,你又如何能信我们只要公道?」
她脸上的笑容转为苦涩,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又听说了楚姑娘一人挑了一座青衣楼的事,这才敢来请你们兄妹二人。」
楚蓝相信,在今日见到他们三人之前,上官飞燕的计划一定不是她口中说的这么简单。
不得不说她的应变能力的确很强。
陆小凤看向楚蓝问道:「妹妹,你意下如何?」
楚蓝反问道:「人家请的是哥哥,问我做什么?」
陆小凤笑着说道:「上官木、平独鹤、严立本三人如今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高手,这三人当中任何一个,你哥哥只怕都打不过,因此不能不问问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