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天香客栈的羊汤是一绝!今日下了这么大的雪,若是能热腾腾地喝上一碗,岂不是美得很!也不知道叫花子今日有没有口福啦!「
声音逼近,门帘一掀,呼啸的寒风裹挟着白雪席捲而入。
一个鬚髮身上皆白的男子笑道:「伙计!羊汤还有没有?!快给我来一碗。」
楚蓝一看,来的不是洪七公又是谁。
外头的雪想来一点也不见小,他头上身上全是拇指大小的雪片。
正好,她也不想勉强自己给欧阳锋台阶下,明明是这人先一开口就故意噁心人的。
楚蓝站起身来,扬声叫道:「洪帮主!」
洪七公脸上不见诧色,大笑着转过身来看向楚蓝三人:「是楚女侠、黄岛主啊!欧阳先生也在?这可真是巧了。」
他大步走过来,在楚蓝身旁坐了,拍着身上的雪说道:「我算着你们不日便到,却没想到竟在一家客栈遇见。哈哈!临安一别,楚女侠可好?」
楚蓝摇摇头道:「都跟你说了叫我楚蓝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洪七公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和黄药师,说道:「听说你与药师兄以兄妹相称?那我可不客气,要跟着叫你一声妹子了!」
可楚蓝口称黄药师是她大哥也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情。
洪七公既然知道,分明是早早就已到了客栈外头,只是没进来罢了。
楚蓝想到书里丐帮污衣派的弟子说什么也不肯上桌吃菜,只端着破碗吃几口盘中的剩菜剩饭,倒也不意外洪七公这个一帮之主会在大雪天露天席地,不肯进屋取暖。
恐怕他是听见了这里头顷刻间就要动起手来,才会特意出声进来的。
他一片好意,与不肯动剑的楚蓝也无不同。
楚蓝笑道:「那我可占了大便宜了!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成了我兄长,我以后不得在江湖上横着走?」
洪七公哈哈笑道:「你只凭手中一把剑,也一样是在江湖上横着走啊!」
他转头看向欧阳锋,只当没听见先前的口角,笑着问道:「欧阳锋我这话说的可是?许久不见,你威风依旧啊!」
他虽说直呼其名有些不客气,却也显出三分偶遇故人的亲近。
欧阳锋借坡下驴勉强笑了一声说道:「是,楚女侠剑法高绝。」
方才的过节才算揭过去。
那位头髮花白的老掌柜在一旁团团稽首,快步回了柜檯后,招手叫过伙计耳语了几句。
大堂中逐渐又恢復了热闹。
很快楚蓝四人的桌上就端来了四大碗热腾腾的羊汤。
羊肉不知经过如何炮製,嫩而不柴,汤底清亮,碗沿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瞧着叫人食慾大增。
楚蓝和洪七公捧着碗碰了一下,相视一笑,闷头咕咚喝了一大口。
「好汤!」
大堂门口的那盆炭火发出哔啵声,烧得更旺了。
第16章
华山论剑16
华山论剑当日,连下三日的大雪终于停了,极目眺望儘是一派白雪皑皑的冰封世界。
但这也拦不住众人的热情。
楚蓝四人自山脚出发已算是晚了。
他们个个一身绝顶轻功,脚程极快,上山途中遇到不少武林人士正在爬山。
楚蓝眼尖,惊鸿一瞥便瞧见几个在客栈里见过的人。
华山以奇险着称,越是往上山势愈发陡峭,时不时便是人与绝壁平行直上,落脚处凶险无比,一个不慎便要跌落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轻功略差一等也难登山巅。
既称华山之巅,那定然是指华山元首落雁峰了。
上得这华山最高峰顶,直觉天在咫尺、云在脚下。
楚蓝还想往四周仔细瞧一瞧这雪华山顶绝美的景色,便听见一人笑嘻嘻地叫道:「楚蓝!你来啦!」
周伯通嗖一下跳到她面前,挥了挥手里的剑,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近日无聊,好好地练了你教的剑法,师哥说我大有长进!你要不要看看?」
楚蓝才笑着应了一声「好」,身后传来黄药师的声音。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楚蓝你这套越女剑法到底传了多少人?」
楚蓝一回头,见除了一同上山的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三人外,身着道袍的王重阳正如松柏一般矗立在不远处。
他右侧站了一个衣着华贵、泰然自若的男子。
那人身后四人侍立,显见这男子出身不凡。
想必这就是「南帝」段智兴了。
五绝俱已身处华山之巅。
楚蓝心知不多时自己就要亲眼看见精彩绝伦的第一次华山论剑了,心情一阵激盪,话语中也带着几分豪情说道:「传的人一隻手都数得过来罢!依我看还太少啦,能有机会传遍全天下才是再好不过!」
其时人惯于敝帚自珍,便是厨子、铁匠这些行当也流传着「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俗语,武林中人的功法绝学那更是非亲传弟子不会轻易传授的。
不少武功绝学传授时更是条件极为苛刻。
像洪七公这种高兴了就传授出个一招半式,那是他一身武功多数自创,乞丐本就无拘无束,又兼他为人爽朗开阔。
在场的又有谁能如他一般?
岂料楚蓝一个小姑娘竟能说出这种豪气冲天的话来!
她若武功平平、身无所长也就罢了,偏偏在场众人皆知她的越女剑法极为高明,连开宗立派的王重阳都自愧不如,也可称得上是武林绝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