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谢云邵你不是婚期将近了吗?怎么还在外面瞎溜达?」姜希白一开口便直接提到婚事,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关你屁事啊?」
「我啊也是关心你,要知道你未来夫人可是季黎季大人,你啊这般不把婚事放在心上,小心……」姜希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纯粹的关心。
谢云邵惯来不喜欢姜希白,连着他母亲清河郡主,他父亲郡马,还有他那个妹妹也不怎么喜欢,说到底世子爷他就是看他们一家子不顺眼的很。
「哦,你倒是说说看我小心什么?」
「小心季大人对你不满,回头啊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姜希白抚掌大笑:「季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谢云邵嗤笑一声:「你以为小爷我会怕?」
小厮七引暗暗扯了扯谢云邵的袖子,他家世子爷可别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若是传到季大人耳中,他家世子爷的舌头说不得真的要被拔去餵狗!
七引想起季府狗老大黑哥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苦了苦脸。
「世子,你说话之前可要三思啊!」七引压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谢云邵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向姜希白,高抬着下巴满脸不屑。
「她是心狠手辣,不过,那也是分人的,像是对着你这种噁心人,那肯定心狠手辣啊,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留着你噁心自己,但是对着我那就不同了呀。」谢云邵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可若是对着像本世子这样难得的青年才俊,风流少年,那可就是春风拂面,柳絮铺地……」
姜希白:「……」这得多不要脸?
「你继续吹啊,我就看看你脸皮究竟多厚。」姜希白收好扇子双手环胸。
谢云邵停了话,斜着眼盯着姜希白,姜希白也如出一辙地盯着他。
「谢云邵,你不会不知道季黎好女色吧?啊?你可得小心了,指不定你们家那一脉就绝后了呢。」
「说起来你怕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真可怜……这以后恐怕只能做个干干净净的老男人了,哈哈哈哈……自己的未来夫人上不了,你夫人也肯定不会让你去上别人,毕竟你未来夫人可不是个善茬。」
「姓姜的,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谢云邵冷了脸色,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想揍人!
「清河郡主府的家教真是叫本官大开眼界。」
冷淡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意味不明的味道,木门被打开的声音紧跟着传来,诸人侧头,只见楼道旁边原本禁闭的门扉缓缓打开,玄袍玉冠的身影映入眼帘。
哈哈大笑的姜希白愣在原地,卡在喉咙里的笑声一下一下的蹦出来,他面色惊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季黎冷冷地看着他:「本官与宁世子的婚事如何还轮不到什么阿猫阿狗来说三道四。」
「季……季大人……」
季黎冷笑一声抬了抬手:「来人。」
姜希白打了个哆嗦:「你……要干什么?」
「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心狠手辣。」
第17章
姜希白咽了咽口水,身为一个日常只知厮混的纨绔子弟,他与季黎这个当朝权臣的交集可谓是少之又少,除了在皇太后寝宫和皇家宴会等大场合外,他几乎碰不着她,按理说,他们交集这般少他不至于见着这人就双腿打颤的,可……一想起各种传言,和前些日子自己做的事儿,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
「季,季大人,我我好歹也是郡主之子,你……」姜希白看着向他走来的人,连连往后退。
「原来你是郡主之子啊?」季黎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呢。」
「我……」姜希白还要说什么,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尔宜抬腿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猝不及防腿脚一软,砰的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尔宜又如法炮製踢了他另外一条腿,再抬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原本傲气十足的人便这么跪趴在地上,颇为狼狈。
谢云邵拍了拍手:「我说姜希白,你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谢云邵!」姜希白咬牙切齿,尔宜轻哼一声,未出鞘的长剑狠狠地打在他的脊背上,力道颇大,便是楼下大堂的客人都能听见那啪的一声,姜希白一声惨叫差点把人筷子都吓掉。
「你、你们,我母亲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姜希白强咽下口中的腥味儿,苍白的脸上带着狰狞,极为难看可怖,从小到大也算是娇生惯养,他可从未受过这般罪,姜希白趴在地上,内心里涌起一股屈辱与愤怒,不由昂着头怒视着季黎。
季黎嗤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黑色的官靴与他只有一步之隔,她微微抬脚勾住他的下巴,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移至了姜希白扣着地面的手上,她眯着眼用了用力,听到了痛呼声后,挑了挑眉:「清河郡主的儿子……呵,真是没用啊,你连你母亲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有学到,也敢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搞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本官是不是该赞你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你,你什么意思?」头顶徐徐传来的话语叫姜希白心头一寒,四周萦绕的淡淡安神香的味道也不能让他紧绷的神思鬆缓下来,这个时候,他甚至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季黎听见他说话,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接过尔宜递来的匕首,缓缓蹲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