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具你什么时候去买?」宋九原打断他的遐想。
关廿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角:「看你时间。」
宋九原心下嘀咕,这傢伙莫不是在揶揄自己这两天瞎折腾呢?啧……应该不会,关廿的心思没有那些弯弯绕。
「明后天都行,希延上学正好不用带她。」
「为什么不带?」关廿不解。
宋九原忍不住吐槽:「你不知道带孩子购物多折磨人,腿又短事儿又多,她会让你的效率大打折扣。」
关廿有点想笑:「可是她房间的东西要选她自己喜欢的。」
「……」
关廿想到什么,又说:「这边还有两个幼儿园,我从网上查过,评价都很好,可以带希延去看看,我们不急,等你身体好了再去。」
宋九原没想到关廿都想到这些了……他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么聊这种事,要是不和关廿住一起,他会觉得自己矫情吗?
可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宋九原觉得现在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机,便转移了话题:「再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你会陪我吗?」关廿立刻反问。
「啊。」宋九原觉得关廿这语气有点像撒娇,忍不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用得着我就去呗。」
「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关廿胳膊搭着车窗,随口说道。
宋九原在心里小小的「嘶」了一声,不知道关廿这种转变到底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待会儿得问问文相,到底是怎么把闷罐子教成情圣的。
「选你想去的时候去。」关廿说:「东西不多,主要是房子的事我不太懂。」
「不懂你不也买了。」宋九原调侃道他。
关廿勾唇:「买房子容易,交钱就行。」
「卖房子更容易,收钱就行。」
「……是吗。」
宋九原:「我猜的。我时间都可以,请个假的事儿。」
说到这他想到自己的嗓子问题,琢磨着今晚歌是唱不了了,又得请假。
关廿没说话,像在思考什么,过了会儿车子右转离开沿海公路时,他忽然开口:「九原,酒吧的工作你喜欢吗?」
宋九原瞟了他一眼,猜不出来关廿是什么意思:「还行吧,怎么了?」
关廿抿了抿唇,又问:「那白天的活呢?我觉得骑车不太安全……」
「你想说什么啊?」宋九原隐隐有些猜测,又觉得关廿拐弯抹角的有点好笑:「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大家都这样。」
「……可是每天风吹日晒,很辛苦。」
宋九原:「还能比当实习水手的时候辛苦啊?再说,这个相对来说自由一些,我带着孩子别的也干不了呀。」
关廿手指无意识的在车窗轻点几下:「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带希延。」
「你不还得弄咖啡店吗?」
「店里可以装修一个儿童区,希延放假的时候就去店里,我们在……」关廿顿了一下:「我在外面可以看着点。」
关廿的设想令宋九原暗自咋舌,不知道他是理想主义还是深谋远虑,但听话听重点,宋九原明白了那个被关廿吞回去的「我们」的意思。
他想让自己辞掉跑腿的工作,和他一起开咖啡店。
甚至,最好把酒吧的活儿也辞了……
「咳,你这是打算包养我啊?」
宋九原扯着唇角,尴尬的问出这么一句。
关廿回神,转过头面露不解:「包养?为什么这么说?」
路口红灯亮起,宋九原缓缓踩下剎车:「你想让我和希延住在你买的房子里,想帮我养妹妹,工作都想为我安排……哥,我都替你觉得亏。」
「为什么?」关廿皱眉,一时间不太理解宋九原的话。
宋九原看着路灯跳动的数字,面露怀念之色:「还是以前好,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很多现实的问题不需要考虑。」
他转头看向关廿:「可现在不一样了,哥。你记不记得,你说过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谈恋爱了就要捆绑在一起的。」
关廿一怔,旋即反驳道:「你说那是毒鸡汤。」
车子随着绿灯亮起向前,宋九原闷笑了一会儿才说:「是,这句话放在船上是毒鸡汤,但放在地上不是。」
「我不明白。」
宋九原安抚的握了下关廿放在膝盖上的手:「这些问题我们慢慢商量。你想吃什么?这边有几家挺好吃的餐馆。」
关廿沉默几秒,回握住他的手:「先去买药。」
「……行吧。」
「你冰箱有豆角,我给你炖排骨吧,很快。」关廿又说。
……
宋九原原本就有点感冒的征兆,加上昨晚受了寒,诊所大夫给他开了一周的中药。
直到回家,宋九原的嘴角都是耷拉的。
关廿则与之相反,他最大的心事已经解决,剩下的事情虽然都很有挑战性,但宋九原会陪着他……吧?
「我觉得那大夫就是故意的。」宋九原把捆成一摞的几包草药丢到餐桌上,不满道:「明明一盒风寒感冒颗粒就能解决的问题,早知道就去老头儿那儿看了,这多麻烦啊?什么年代了还熬药……」
关廿唇角忍不住上扬,他喜欢听宋九原絮絮叨叨,也想给他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