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延撇撇嘴:「那睡前能让哥哥给我讲世界最大的14缸柴油机是什么样的吗?」
宋九原惊呆了:「什么玩意儿?」
关廿:「……」
昨晚提了一嘴,没想到她还惦记着。
宋九原倚在沙发上回手机里乱七八糟的消息,耳朵听着从次卧传来的声音。
「它把地球上的油烧光了怎么办?」
「暂时不会。」
「那它有多高?」
「五层楼左右。」
「好高呀!快要比我们家高了……」
「嗯。」
「哥哥墙上的画扔了吗?」
「……嗯。」
「你是不是回不去天上了?」
「你平时也赖床吗?」
……
两点,关廿从宋希延房间出来,宋九原放下手机,有点幸灾乐祸:「怎么样,小孩子可爱吗?」
关廿似是回味了一下:「嗯,可爱。」
「行啊,会撒谎了。」宋九原乐了,他光听着就脑袋直嗡嗡。
「没有。」关廿说。
宋九原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抽烟:「我去门口超市买点东西,你有想要的吗?」
「没有。」
「那……来份炒栗子吧,船上没这个。」
「九原。」关廿站在沙发边,挡在宋九原身前:「你去买什么?」
宋九原看了他一会,无奈笑笑:「没什么。」
「陪我一会儿。」关廿抬手在宋九原颈侧抚过:「九原,你可以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他说的诚恳,因为他能感觉得和宋九原之间的距离,不止一个三年。
而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对别人好。
「一天时间你还想做什么?」宋九原眼睛看向别处:「再说,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不来,我今天也会收拾家。」」
关廿看着他,一时无言。
「哎,别想那么多了……」宋九原握住他的手,顺势把人拉近。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宋九原看着关廿轮廓清晰标緻的唇,小声说:「先做想做的,再做该做的。」
不等关廿反应过来,宋九原就凑上来,一边亲吻一边将人带进卧室,还不忘反手将门上了锁。
关廿有些动容。
宋九原的主动让他觉得亲切且心安,没有烟草味的青年还是他记忆里的感觉,他闭上眼认真的回应。
室内寂静无声,只余两人忘情的拥吻,直到最后都有些难以自持……
「九原……」
关廿握住那隻不断惹火的手,俯视身下的青年,眼睛里像汇着一泓幽泉。
宋九原抬起下巴在他眼睫上亲了一下:「没东西,凑合一下吧。」
……
久不经性*的两人缴械很快,却仰躺在床上平復了好久。
外面宋九原的手机嗡嗡个不停,他嘆了口气坐起身:「再不接宋二得被吵醒了……」
关廿拿过纸巾帮两人擦拭,他觉得宋九原是有魔力的,即便这样仓促简单的灭火,只要碰触到的是他,感官上都比任何境况下的自我慰藉强烈百倍,超越人体所能达到快感的极限。
电话是宋九原经常帮忙跑腿的一家公司经理打来的,想让他给市北区的一个活动现场送演讲文件,非常着急,经理年纪不小,不太会用软体下单。
宋九原本想拒绝,推个别人的名片过去,然而经理一句「加两百」,宋九原无奈妥协:「好吧,十五分钟到。」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嘱咐关廿:「宋二睡醒一般都很乖,让她多喝点水,没事做看电视就行,我很快回来。」
关廿很想说自己可以给他更多钱,让他留下的来多陪自己一会儿……
他看着宋九原一边在胳膊上套好冰袖,一边快速甩掉拖鞋,踩着还没穿好的运动鞋就出了门,接着是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关廿能想像到宋九原连跑带蹦飞奔下楼的样子……
屋里安静下来,像是所有鲜活的气息都随着那道仓促的身影流失掉了。
关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开始没有目的的在屋里转悠,这是属于宋九原的点点滴滴,却都与自己无关。
他修好了客厅那些被拆解的物品和玩具,以及卧室床头的闹钟。
正看着充着电还是没反应的碎屏手机出神时,次卧隐约传来声响。
宋希延睡了将近一个小时,关廿急忙过去,就看到毯子下面蜷着的身形正微微颤动。
关廿不确定她是不是醒了,他慢慢靠近,就听见被子里传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唤:
「哥哥……」
「希延?」关廿走到床边,弯腰去看她的脸:「你……怎么了?」
只见小丫头藏在小臂后的眼睛紧紧闭着,抖动的睫毛上挂满泪水,连枕头都洇湿一小片。
关廿有些慌神。
宋希延缓缓睁开眼睛——
「我想哥哥。」
关廿心尖一紧,他无措的蹲下身:「他出去了,很快回来。」
「……」
「你要起来吗?」
「嗯。」宋希延吸吸鼻子,坐起来,让关廿帮忙挡住摄像头抽搭了好一会儿。
关廿就那么僵立在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后,宋希延擦干眼泪,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我的天线散了……你能帮我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