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相下楼,就看见立在自己门口的伊万。
他走过去开门:「等多久了?」
「刚到。」
「进来吧,没多少了,只够你尝尝味道。」
「随便,我只是想尝尝你的手艺。」
文相倒出半杯递给他:「怕你上瘾。」
「你喝了吗?」伊万看了一眼杯子里层次分明的事物,问道。
「喝过了。」文相说。
伊万不再客气,一口气喝光,继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真的非常好喝!」
文相勾唇笑笑:「好喝麻烦把杯子舔干净。」
伊万面带笑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放下杯子。
他靠近文相,将人抵在桌边:「可我想尝尝你的。」
「说好的只一次。」文相冷下脸来警告。
伊万:「只说做爱,没说接吻。」
「没区别。」
「有。」伊万握住文相手腕,低头去亲他的嘴唇。
文相撇过头:「二副!我要睡了。」
伊万嗅着他线条利落的颈侧:「和我睡,或者接吻。」
文相挣扎了一下,手腕被钳制的死紧,接着冰凉柔韧的薄唇覆上来,急切的吸吮舔舐,舌尖用力撬开齿缝……
伊万的欲望很明显,直白而热切的压着他的小腹缓慢的动作,换气的间隙他碰着文相下唇低声说:「你也想,对吗?」
文相身体一颤,他狠了狠心主动亲上去,叼住伊万的舌尖用力咬了一下。
伊万吃痛后退,文相乘机挣脱。
他往外走了几步打开屋门:「没你以为的那么想,二副慢走。」
伊万盯着他看了半晌,平息下身体的躁动后冷着脸离开。错身而过的时候还不忘哑着嗓子说了声:「抱歉。」
文相没说话,待人进了电梯才无力地关上屋门。
他走到床边,脱掉衣服。
看着自己反应明显的身体,文相苦笑一声。
他躺上床,抖开被子抱起来,慢慢的抚慰着自己孤独而饥渴的身体。
对于囚禁在海上孤岛的男人们而言,欲望和情感永远都是最难平衡的隐殇。
如果不下岸求欢,不留恋小花船,再没有陆地上的牵挂,他们还能怎么办?
宋九原等水声停了,端着满满一杯橘子汁敲了敲隔壁的门。
他心里忐忑极了,这是表白之前自己常干的事儿,如今做邻居一个多星期了,串门儿?他一次都不敢想。
关廿隔了一会儿才开门,他头髮还湿着,宽鬆柔软的淡灰色短袖上有星星点点的水渍。
宋九原被突如其来的水汽熏得口干,他舔了下嘴唇:「哥,你……洗澡呢?」
「洗完了。」关廿直接退开一步,让宋九原进来。
宋九原简直受宠若惊,以往都得他问一句:「你方便吗?」或者「我能进来吗?」关廿才会退开这高贵的一步。
「刚刚文相给送了喝的,让我给你送一杯。」宋九原端着杯子小心翼翼的进门,因为紧张手有点抖。
关廿抬手接住杯子,温热的手心覆在宋九原的手指上,他明显感觉到宋九原颤了一下。
几乎与杯口齐平的乳白色液体漾出来一些,滑到宋九原的指尖,又流到关廿的虎口。
「呀!」宋九原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他抽出手指把杯子交给关廿,然后急忙衝进屋里找纸,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关廿以前的屋子。
「纸……在哪?」宋九原转过身尴尬的问。
关廿:「卫生间。」
宋九原心说那不是厕纸吗……
但他还是进了卫生间,里面是潮乎乎的香气,还有些船上空间封闭时特有的一种气味,又似乎不太一样。
他在毛巾架上看到一包抽纸,于是拿下来抽了一张出来。
关廿已经把杯子放上书桌,他接过宋九原递来的纸擦了擦手:「谢谢你。」
「嗐,每次见你老谢来谢去的,你不用这么客气。」宋九原戳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待会儿。
关廿好像真的思考了一下:「是吗?」
「是啊,你跟我不用客气,跟文相他们也不用,我们都是哥们儿。」
关廿顿了一下,说道:「文相,对你很好。」
宋九原心念电转,猜测关廿不会是想要急于摆脱隐患,给他拉郎配吧?
「他对谁都好。」宋九原似是随意的应了一句,怕关廿再说出什么让人无力招架的话,他主动结束这次见面:「你早点休息吧哥,我也回去了。」
关廿看着他转身往外走,抿了一下唇喊道:「宋九原!」
「啊?」宋九原心一突,疑惑转头。
关廿:「你跟我也不用客气,和以前一样就好。」
宋九原:「……」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宋九原一定要转过身去抱住关廿。
「好。」他声音哑了点,小声回答。
回到房间,宋九原心里那点情绪渐渐释放,他咽下堵在嗓子眼儿的酸涩,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衣出门。
罗经甲板上的风很大,满载的船却很稳,过几天就算有风浪应该也不会晃得太厉害吧。宋九原想。
他坐到上次和赵欣然一起时坐的位置,将手脚伸出去。
夜里的海风跟白天完全不同,带着厚重感朝人扑将过来,将宋九原刘海吹到一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