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有男生从身边经过,嘴角染着调笑,「学长是娘娘腔吧,洗手洗这么认真?」

随男生从厕所出来的还有其他人,几人都笑起来。

许暮星拧上水龙头,甩掉水渍,男生双手抄兜与他擦肩而过。

他一侧身,抓住了男生后领,男生措不及防倒退,领子因为勒住了脖子使他不得不仰面朝天,差点以为要摔倒之际后背撞上了墙。

男生痛得龇牙咧嘴想开口骂人,却有一双丹凤眸逼到近前,视线凌冽,微凉,看得人心头一颤,还有惊惧。

许暮星道:「道歉。」

语气很淡,但强势没有转圜。

男生咽了咽唾沫,低下头:「对、对不起。」

跟着男生混的三个同学被许暮星突如其来的气势所震,一下子也不敢多嘴。

许暮星退了半步,凌厉依旧,两指夹着学弟领口捲起的领子轻轻抚平,帮他正了正校服:「第一,我接受你的道歉,第二,以后要学会尊重学长,第三,学生应该有个学生样,不要吊儿郎当。」

男生涨得满脸通红:「知道了。」

身影从面前离开,再抬眼看时,那道背影已经转进了楼道。

同学撞了一下男生:「你脸干嘛这么红啊?」

「要你管,滚啊!」男生大骂,说完,余光又瞟了一眼楼梯转角,其实,他就是觉得学长的手很好看....

中途出了点小插曲,导致许暮星还没到教室就已经打铃了。

周一上午连着两节都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名老教师了,长发盘起,约莫五十来岁,自带温润书香气,说话做事不紧不慢,语调温和,拿席亦城的话来说,这样的课最适合睡觉,但今天他没睡,摆着一张臭脸视线一直紧攥着进门的人。

许暮星在位置上坐下。

没两分钟,后背被戳了一下,他没理,几分钟后又是一下,语文课才开始没多久他身上就被戳了好几下,而身后就是席亦城。

席亦城没有同桌,是一人独坐,手里捏着笔桿正准备再戳一下,前面的人转过来了。

举着笔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许暮星看了眼笔,挑起眼尾又在席亦城脸上滑过,最后视线又落回那支笔上,不待席亦城收回,他把笔抽了过来,另一手覆盖上,咔嚓一声脆响,水笔被掰成了两段。

清脆利落的响动在课堂上尤为清晰。

语文老师缓缓抬头,不少人也寻声回望,正好见许暮星右手翻转,两截断笔掉落在席亦城桌上。

「你再戳我一下,我把你扔出去。」许暮星冷冷警告。

席亦城呷了一声,也是皮笑肉不笑,自己不理我你还有理了?

他抱胸往后一靠:「那你就试试。」

「不用他试,也别当我不存在,」语文老师还是始终如一的语速,不过比平时严厉了几分,指着教室外面,「席亦城,既然你不想听课,那就去外面站着。」

许暮星:「请吧。」

席亦城黑着脸起身。

第二节课,他改丢小纸团,一个接着一个。

许暮星心道一句幼稚,就不应该折断席亦城的笔,折断他的手才对,欠的!

咻,一个小纸团又丢过来。

「我说你定力可真够好的,他丢那么多纸条你一个都不看,你就不好奇吗?你这不看弄得我都抓心挠肝的,」宁储将身体往许暮星方向倾斜,悄声说,纸团丢了那么多,作为旁观者哪怕眼再瞎也注意到了,

许暮星兴趣缺缺,两个字:「不看。」

席亦城从来不爱传什么小纸条,他们之间有事都是当面说,所以这货会丢的纸团要么是空白,要么就是戏弄他的话,没有正经的。

「那你不看,要不...我帮你看看?」

对宁储来说,人生有三大痛苦,模拟考、没好吃的、还有就是现在有那么多小纸团摆在他面前,却不属于他,就跟捧着快递不能拆似的,忒折磨人了。

许暮星道:「随你。」

「真的啊?那我不客气了啊,」宁储嘿嘿一笑,在桌上一堆纸团里挑挑拣拣,然相当神圣地选择了一枚,用虔诚地姿态缓缓打开。

纸条上写着:【谁看谁是猪。】

「......」

许暮星支着下颚,斜睨过来:「还要看吗?」

宁储不死心,又捡了一个。

【三分钟不理我你就是乌龟。】

【谁打开谁是狗子。】

【昨晚我在你床头看到了一个阿飘。】

【你知道宁储经常扣鼻屎擦在你桌子上吗?】

宁储一个大无语,他妈的这纯纯是冤枉好吗!这个该死的席亦城,士可杀不可辱!

他凶狠回头。

接触到比他戾气还重的一双眼睛。

然后缩回了脑袋。

等语文课一结束,他什么话也不说了,主动起身离开座位,好汉不掺和别人的私事。

许暮星合上课本,眼皮微微半阖,昨晚他没有睡好,今天又起得早,听了两节语文课也有些犯困,同桌离开又坐下,但不用抬眼皮便知道,重新的坐下的那个人不是宁储了。

「星儿,你有事直接和我说,别打什么哑谜,没意思,」说话的音色很沉,席亦城近距离直视着他。

「我没事,」许暮星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那为什么拿宋翦住院来骗我?」席亦城开门见山,也不藏着掖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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