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尧看到是他就放心下来,不多想,低头专心去拔那卡在肋骨中的匕首。
人骨紧紧的咬住了凶器,孟知尧踩在尸体的肩头咬牙使劲。
直到有人的披风把她完全笼罩,一双更有力量的手扣住她的五指,轻而易举地取出匕首。
孟知尧把上的血沫和碎骨在一片狼藉的衣料上抹掉,右手腕骨再一转,连续动听的机括声里,匕首收进机关中。
然后,她在那个宽阔的怀抱里侧身,仰头:「力拔山河啊你。」
瞿万里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勾起了嘴角,眼里的笑意快速爬升,又捂住了她仰望上来的眼睛。
太明亮灼热,坦荡直率了,他受不了。
却也因此鬆了口气,问她:「你好像很兴奋?」
孟知尧平静报数:「我杀了六个人。」
是炫耀?是被自己震撼到了?是害怕?还是已经麻木,没有感觉?
他听不出来,只能说:「我杀了一个人。」
孟知尧把他的手从眼前扣下去:「你杀的这个是尸体,不算人。」
听完,瞿万里若有所思:「噢,我杀了一个人,一具尸体。」
他后退一步,当着孟知尧的面,收起那把长剑,说道:「秦剑,果然厉害。」
「让我看看。」孟知尧抓住剑鞘,看到露在外面的一半剑身,上面有铭文,「写的什么?」
瞿万里念给她听:「秦王政,四合剑。是始皇帝灭掉楚国后,用过的一把宝剑。」
传至如今,锋芒如新。
「尧尧!」远处传来孟莆紧张急促的呼唤。
三人从巷子里找过来,一路小跑。
孟嚣哭着喊着:「姐姐——」
「陛下??!」陈伯河一犹豫,慢了下来。
瞿万里把空间留给他们:「你们好好聚,我要去谈判了。」
神兵天降,天子驰援。
两边人马都极度震惊,天地一时间,满场沉默。
御林军一路破敌高呼:「优待俘虏,缴械不杀!」
议和的青台上,南陈主帅钟馐和一众谋臣面如金纸。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御林军护驾中,一步步拾阶而上的大越天子。
又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王竹跪地抱拳:「末将失职!」
「大将军为国赴险,何罪之有?」瞿万里一展披风,往谈判桌前一坐,朝椅背一靠,铜勾扳指往扶手一搭。
他睨视对面的使团,热情好客:「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紧接着,御林军把南陈使团,一一围捕。
五泽,是南陈国都。
陈国皇帝还在坐等诈降计成功的消息,等了两日,等来一份越帝战令。
「二月廿九,鸡鸣之前,辜道山,投降……辜道山……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竟然打到了辜道山!!」
辜道山就在五泽城外,它是五泽城通往北方湖州的唯一要道。
他气急败坏,把战令帛书扔在地上。
宫里的侍从跪倒一片,他们无声地颤抖着。
南陈皇帝发疯地指着他们怒吼:「你们为何要跪?你们害怕了!你要都不相信朕!!来人——把他们都拖出去。斩!首!」
随后又回到寝宫里,抱头苦想:「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对!和亲!朕还可以和亲!」
他又喊来内侍总管:「三公主呢?三公主在哪?我要她去北越和亲……我的三公主,朕的南陈第一美人,南陈第一美人……多少国家来求娶她,朕都没同意!北越的小皇帝连个妃子也没有,怎么可能逃得出三公主的石榴裙——」
南陈的诈降,让王家军的集体士气猛地到达了所谓有的高点,三十万大军一鼓作气,挥师南下,摧枯拉朽般连破湖州七城,日夜不歇。
小小南陈面对大越的怒火,犹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战线迅速南推,大军拔营,扈江一路打听:「孟家四兄妹如何了?你们看见孟知尧了吗?」
直到遇见御林军,他问到了王捐。
「孟里正在辜道山,不过你是?」王捐好奇,他这样着急,应该是孟知尧的朋友。
辜道山?!
辜道山是前线啊!
「啊啊……我,在下,」扈江手忙脚乱,「在下扈江,是兵工营的工匠,师从苟大师。」
王捐:「原来是苟大师的弟子,你放心,里正和陛下在一块儿,有三千御林军保护,那里是最安全的。」
和陛下在一块儿……
扈江讷讷应到:「多谢……」
一觉睡到大中午的苟万先刚醒,出门升懒腰,看到失神落魄的徒弟往营帐这里走:「啊?」
扈江把从王捐那里然后听到来的消息说了一遍,苟万先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放下了吗?」
「我是,打算放下了。」扈江唉声嘆气,「这不是需要一个过程嘛,才过去多久啊,哪有那么快?」
是啊,他们从认识到相处,其实也只有两个月而已。
苟万先不知感情为何物,只能从自己的角度上安慰他:「照理说,你感情来得快,也应该去得快才对,可能再过两天就好了。」
扈江也对自己说:「嗯,过两天就会好了。」
谁知,两天后,他们也到了前线帮忙打扫战场。
「听说了吗?南陈想用他们的三公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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