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瑟只好听话,让人去给明祎传话,话到嘴边又停下,明祎那么忙,还是不好打扰,自己安心守在家里就成了。
请假半月,上司没有为难,前车之鑑,让他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顾锦瑟在家开始晚睡晚起的生活,一日三顿饭外家甜点果子,日子悠哉悠哉十分快乐。
顾夫人在家装病也不能出门,母女二人同吃同住。
顾锦瑟消失五日后,忙得晕头转向的人终于想起来,几日未曾见小少年。
去问户部侍郎,顾夫人病了,顾主事在家侍疾。
顾夫人病了?明祎也不信,顾夫人身子极快,上山打虎也不成问题,突然病了,莫名透着诡异。
下衙后,天色黑,明祎去了顾家。
顾家母女坐在小榻上下棋,与围棋不同,五子即可成,顾锦瑟叫喊着阿娘耍辣。顾夫人则笑着告诉她姜还是老的辣。
明祎:「……」就知道有鬼。
三人坐下,顾锦瑟面上还贴了长长的纸条,是输者的惩罚,明祎随手撕了,问她:「你请假的理由有些奇怪。」
顾夫人代为回答:「她也是六月初八生的。」
明祎拧眉,忽而想起那日看到生辰的时候莫名熟悉,癥结出在顾锦瑟这里。两府交换庚帖,顾家的庚帖给的是顾锦瑟本人的,庚帖只有她能看到,故而给的就是顾锦瑟的,当时看了一眼,印象不深。
「原是这样,那就在家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了。」明祎语气凝重。
顾夫人深以为然,连忙点头:「对对对,明相明事理,阿瑟不肯,给你拘在家里,敢出门就打断腿。」
顾锦瑟:「……」以前一个管我,现在两个了。
「还在调查中,各家姑娘失踪得极其诡异,似乎是被人盯上了。顾主事,就在家里休息些时日。」明祎语气平常。
「明相,对方是怎么知晓姑娘生辰的?」顾锦瑟追问,她看过许许多多这种例子,多半都是先通过些办法找到生辰,再伺机动手。她又追问一句:「既然是同一天生辰,多半与采花无关,我觉得应该些……」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斟酌语句,说道:「是不是与换命有关。」
「换命?」明祎疑惑。
顾夫人解释:「有些江湖道士骗人,病人药石无灵后会通过暗术、试图将其他人的寿命转移到病人身上,江湖暗术,不大厚道。」
明祎惊讶,「我倒是在书上看到过,我让人去京城各大药铺问问。」
「明相,失踪几个了?」顾锦瑟问道。
「十六个,那年出生的有二十多个女孩子,有些人离开京城,眼下,京城内有十几个,你回来了,那便是二十个。」明祎说道。
顾锦瑟心里咯噔一下,说道:「本就是阴时出去的孩子,阴为双,十九这个数字怕是无法满足对方。」
明祎紧紧凝着顾锦瑟:「你便是第二十个。」
顾夫人脸色苍白,明祎后悔:「早知该将吐吐留下,吞吞的功夫不成,我调些兵来守着顾家。」
「明相,你们既已定亲了,就……」顾夫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锦瑟淡然,「阿娘,你怕什么,我是顾锦桓了,不是阴时出生的。」
顾夫人没好气道:「玄乎的事情,哪里能用道理说清楚的。」
明祎附和:「夫人说得极是,容我回去安排,顾主事在家安心休养,这几日无论是谁来邀请都不要出门了。对了,你是在京城出生的对吗?」
「对,七岁才离开京城的。」顾夫人惊悚,遍身肌肤发麻,玄乎的事情让人不宁。
顾锦瑟安慰她,「我答应您,不出门,成不成。」
顾夫人戳她脑门,「你说不出门我就信你,你小的时候溜出门,差点丢了,也是答应我的。」
「那是顾锦桓诓骗我的。」顾锦瑟郁闷。是她刚来这里,涉世未深,着了道,从那回以后,她再也不信顾锦桓的话了。
小小的教训让她看清一个人的面目,在家里的生活才会更好。
明祎笑看母女二人打趣,母慈子孝,家庭和乐。
母女吵了几句后,顾夫人开始摆烂了,说道:「不如让阿瑟暂时去相府避一避,府内还没修缮好,人来人往,不如相府安全。」
明祎拧眉,顾锦瑟说道:「相府人多,我是伺候母亲的,倘若被人看到去相府,我被人弹劾,明相都救不了我。」
顾夫人偃旗息鼓,自己埋怨自己,当初不该想这个破烂理由,应该说顾主事自己生病了,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住在相府。
后悔莫及!
明祎问过一番后,自己也离开顾府,去官衙安排事宜。
下属闻及换命的事情也是傻眼了,「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啊。」
「你见过哪个采花盗会挑着生辰采花?」明祎反问。
下属愣了下,「谁会这么残忍挑着妙龄女子来换命,太缺德了。」
「你问问刑部可有这样的案件,往日如何查,如今还怎么查。对方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找到这些姑娘的生辰,还有如何截获的,这些都是可以去查找的途径。」明祎语气凝重,「找些术士过来问问他们可知是如何换命,我们早做提防。」
下属一一应了,说道:「下官去查了些,当年生出的孩子多,有些出嫁去外地,还有些人离开京城,不过、顾主事的姐姐也是那个时辰出生的,您还是多看顾些顾主事,我怕贼人朝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