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竭力回应了和他取得联繫的钉崎野蔷薇,再匆匆赶过来。
当胖达看到同伴混战成一团的乱象时,原地毛髮龇立,怒吼一声,朝着自己同伴们的方向扑了过去,毫不犹豫给了一发爱的铁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东京校内部正式开始互殴×
胖达没有白费功夫,他为鬼娃娃争取到了时间。
当他接替她的位置时,熊猫咒骸顺手朝小女孩的肩膀鼓励地轻拍一下,「靠你了噢,由里子!」
鬼娃娃:「……嗯。」
她没有多说,也没有给他更多的承诺,只是抱紧了斧头,头也不回地冲入咒灵堆里。
敏捷得宛如一隻小小的,惹人怜爱的伯劳鸟。
疯狂的厮杀,腥凉的气味,紫色的血液喷溅在她的脸上,像是颠茄花在她的皮肤上盛开。
所有的障碍都被鬼娃娃用斧头劈砍开,不带丝毫停顿,宛如黑色的鲨鱼在海浪中驰骋,用尖锐的牙齿咬碎猎物,清扫出一条直通终点的血腥道路。
「德兰。」
当教皇反应过来,仅仅是一个恍惚间,他便被鬼娃娃高高举着斧刃贴在脖颈上,一片冰凉,激起鸡皮疙瘩。
黑色鬈髮的小女孩咧开嘴角,和挂在脖子上的笑脸布偶齐齐看向他,恐惧的阴霾在她眼中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危险得要撕裂一切的杀气。
她的手动了动,锋利的斧刃向下压得更深,深到带来一丝错觉般的痛意。
「我赢了。」
教皇面无表情地垂头「望」着她,全然不顾她的斧头可能会轻易划断他的脖子,切开他的咽喉。
他突然露出一个冰冰冷冷的笑,说不上是什么意味。
「的确是有了进步啊,由里子。」
…………
终于结束了。
钉崎野蔷薇被折腾得满身大汗,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喘着气,擦着额头流下来的虚汗,连话都说得费劲。
禅院真依比他们脱力得更厉害,两条腿软得像是麵条,一副无比悽惨的模样,她没有拒绝胖达的搀扶,半靠在树上恢復体力,也没有了往常阴阳怪气找茬的兴致。
狗卷棘主动道:「鲑鱼?」还好吗?
禅院真依瞥了他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咒言师,你还是爱惜一下你的嗓子吧。」
她抱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低地对钉崎野蔷薇三人道谢:「谢谢了。」如果没有东京校的帮助,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在教皇这里浪费多久时间。
禅院真依:「但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还有,西宫和机械丸他们呢?」
钉崎野蔷薇:「教皇冕下说到底靠的是脑子,不是拳头。他的风格一向更喜欢用言语和唇舌去蛊惑对手,不用花费自己多余的力气,去干多余的事。单纯比拼战力的话,他绝对是最弱最好突破的。为什么会用这个方法……嘿嘿嘿。」
「当然是由里子的功劳。」
教皇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坦诚,听了真让人不高兴。」
鬼娃娃对他疯狂龇牙,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狗,他侧身看了一眼,伸手摁住她的绵羊脑袋,后者僵了一下,挣扎得更用力。
胖达咳了一声,竭力忽略面前的情形:「不完全对。最重要的一点是教皇冕下放水了,就和安卡斯先生一样。这似乎是铃子小姐的安排。至于真依你问的那两个人……」
他告知对方,「他们主动弃权了。」
禅院真依大受震撼:「弃权?!西宫就算了,机械丸那个性格可不像是会主动放弃的人……」
胖达:「唔,算是为了对方吧。因为都在担心彼此,所以默契地弃权了——但也因此错过生门就是了。」
禅院真依明白了。
「那两个傢伙的暧昧期可真长啊……」
这边的问题问完了,她的目光顺理成章地移到了教皇的身上。
禅院真依迟疑了半晌,低声问起「魔女」的情况:「他还好吗?」
教皇:「温洛?他很好。」
他冷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没有意义的问题。」
禅院真依:「我想见见他。我……想和他道个歉。」
教皇并不诧异她眉眼里的懊悔,笑了一声:「不用。我不会帮你转达的。」
「总是渴望外界,心向他人的鸟儿,终于安心地栖息在主人的掌中,不再逃离,这是好事。」
红色长髮青年的眉眼里溢着一丝意味深长。
「亲口拒绝他的你不该感到高兴吗?禅院小姐。」
禅院真依像是被他这句话打得失了声,无言以对,只能再度垂下头颅,某种名为愧疚不安的情绪钻进胸口,浸湿了心底。
「……抱歉。」她难得颓然道。
她那天被怒意冲昏头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至少不是出自本心。
但覆水难收——
所有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承担后果。
这是教皇隐晦想表达的东西。
钉崎野蔷薇边甩着手臂,边大大咧咧地问道:「教皇冕下,我们赢了,可以把我们放出去了吧?」
教皇看了她一眼,有些奇异地笑起来。
「是的,你们赢了,我可以按要求退场。但比赛远远没有结束。」
钉崎野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