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的马甲,有没有怨言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吗?

更何况……她捏造的「魔女」马甲本就是低自尊的性格,要怪也只会怪他自己吧。

所以,白色长髮的少女对最强的咒术师露出一个苍白的,轻飘飘的脆弱笑容。

「悟不是知道答案吗?不会。」

她抱着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笃定:「永远不会。」

五条悟:「……」

五条悟:「铃子对组织成员的教育方式还真是恐怖。」

他倒没有对自己的朋友处理方式指手画脚的意思,只感嘆了一句,就将手递给面前弱不禁风的少女首领。

「走吧,铃子。要抓紧我的手哦~」

对上小鹿御铃子困惑又似有所察的目光,五条悟正色道,「你亲自主导的戏码,也该由你自己画上句号吧?」

他敲了敲下巴补充,「——最好再顺便搭我看看戏什么的。」

小鹿御铃子:……总感觉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悟。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手放了上去,牢牢抓紧。

……………

高专门口的气氛,因为「魔女」的花被禅院真依毫不留情地打落,又发表那番尖锐到刺耳的言论,降低到了冰点。

「真依!」

禅院真希叫了一声。

禅院真依没有回头。

禅院真希皱起眉头还想说什么,又闭牢了嘴。

她谨慎地看着温洛,像是看着什么不稳定的洪水猛兽,伸出手就想将自己的妹妹拉到自己身后,被胖达阻止了。

毛茸茸的熊猫咒骸对她沉默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禅院真希「啧」了一声,神情里带了点焦躁。

她的指尖抽搐了几下,还是因为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顾忌,没有再坚持,而只是看着「魔女」的动静。

温洛有一双冷色调的银瞳,仿佛盛了冰块的,色泽纯净的酒。

「……是这样吗?」

他的语气有些恍惚。

温洛没有生气,只是沉默而孤独地蹲下身,将地面上静静躺着的猩红的魔女之花捡拾起来。

那身黑色的长裙裙摆委顿在地,如同一朵快要盛开到颓败的花,让人不敢呼吸。

于是,这片空间越发安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温洛的背脊上。上面有大片大片的被火烧过的焦痕,被金色的长髮半遮半掩着,越发触目惊心。

那是他被姐姐保护下,依旧擦不去的旧痕。

禅院真依以为,自己说出这么不识好歹的话,不顾一切地拒绝面前艷丽的青年的好意,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才对。

她被当成面前青年重要的人。可她终究不是那个重要的人。

仗着「魔女」温柔的眼神和话语,什么也不管地将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愤怒发泄出来,禅院真依并不是真的有恃无恐。

她当然也会下意识地害怕对面未知的反应。

可那又怎么样?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她不想装聋作哑接受所谓的好意和爱意。

只要一想到这是别人的,禅院真依就感到生理性的反胃。

简直……让人作呕!

可是为什么,他会什么反应也没有呢?

禅院真依不懂。

她咬着牙,不死心地看着艷丽的青年,像是要把他虚假的外皮剥落,露出真实的内在。

但她的目光渐渐地变了。

「魔女」温顺地垂下头颅的模样,让禅院真依几乎不可思议地看出来几分禅院家女人的影子——可他们的性别却全然颠倒。

「魔女」站起身,掌中捧着那朵血腥味的花。

它散发着无尽蛊惑人的香气和让人神魂颠倒的媚意。

那是魔女的气味。

温洛对禅院真依轻柔道:「抱歉,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完美。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啊。」

他慢慢收紧掌心,硬生生碾碎了那朵猩红的花。

艷丽的液体如同细小的蛇般顺着他的掌纹流淌,一点点流到雪白的手腕上,带出湿濡的红,再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

那股香气越发明显。

如同洁白的鸟的翅膀,被血浸透,带来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禅院真依突兀地感觉到了一种喉咙被掐住的窒息。

这种快要不能呼吸的难受,驱使着她忍不住开口,言语里像是生长了尖锐的刺。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是我先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吧?你难道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温洛顿了顿。

禅院真依直直地瞪着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语速。

「为什么明知道我对你们的首领说出那么过分的言论,还能保持善意,还能对我笑啊!!!」

她的语气里透出万分不解。

如同突然进了一座迷宫的孩子,只能四处横衝直撞也找不到出口。

「魔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将手指伸到艷红的唇边,轻轻舔掉了自己融化的血,才抬起眼睛。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首领的决策是不会出错的。」

他语气空茫茫道,「最重要的是,首领她并不难过。她不介意你的出言不逊,还让我阻止我的同僚们的行动,就代表她不希望我们因为愤怒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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