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像是不属于咒术体系内的强者……那么,是异能力者吗?还是什么更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属于禅院真依的骄傲性格,让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轻易退让。

所以,她不但没有收敛,反倒说出了更加挑衅的话语。

伏黑惠听到禅院真依的话,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暗暗叫糟。

在这种时候激怒对方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暗组织的这群高层成员……如果没有小鹿御铃子牵住他们脖子上的缰绳,就是一群难以管束的疯狗。

——他们和「脾气好」这个形容词绝对沾·不·上·边。

更何况,由里子在閒暇时间中和他们聊到教皇德兰时面上忍不住浮现的惊惧,说明这位看起来目盲又毫无反抗之力的非战斗人员,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握着金色权杖的教皇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堕天使就笑了一声。

他伸出指尖点了点山羊角手杖,那双鲜红如恶魔般的眼睛饶有趣味地看向短髮的少女,「真稀奇。德兰,你居然被人看不起了。」

「哦,不对。」

堕天使又自顾自地改口,「按你的意思,应该是暗组织被人瞧不起了。」

「——看来我们的名声,还是不够盛大啊。」

龙赌徒安静地低头抽了一口烟,轻轻吐出来,带来令人神晕目眩的香气。

听到这句话,他停顿片刻,轻声道。

「别说多余的话来挑拨,安卡斯。他们还是不懂事的小辈。和他们计较做什么?铃子还在找我们。」

堕天使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闭嘴吧,乌伽斯。也只有你才总是一口一个小辈这么宽容,这何尝不是你的傲慢?还有,你平日里的坏脾气都去哪里了?这不是在首领面前,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

「更何况,弱者可不配得到我们的宽容。你说对吧——德兰冕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明面上像是在征询教皇的意见,实则连目光都没有看向教皇。

——就连对待同伴,也是如此傲慢。

堕天使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的咒术师,将目光定在了禅院真依的身上。

他虚假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藐视,「哦,我记起来了……你是禅院家的吧。我知道你们家有一句很有意思的祖训,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禅院真依:「……」她打了个寒战。

每当堕天使吐出一个字,恐怖的,非人的挤压感就越强烈。如同越沉越深的海底,要把她的心臟捏碎。

她握住枪的手指,因为捏得太紧而泛起青白。

「——那又怎么样?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但你难道还想要和禅院家为敌吗!」

禅院真依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害怕到忍不住把禅院家的身份抬出来当盾牌。

当她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深深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包裹住她,让她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

堕天使扇了扇背后黑色的翅膀,微笑着为此下定义,「真是……蝼蚁的自傲。」

「奇怪。为什么觉得我会害怕禅院?咒术师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么?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除了五条悟勉强够看,其他人还是不要出来讨嫌吧。」

「……」

禅院真依低着头,死死咬着唇,半天开不了口。

短髮微微遮住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巨大的仓惶。

龙赌徒皱起眉头,再度开口,「安卡斯。慎言。我们只是客人罢了。东京校的学生还在这里,不要给暗组织惹麻烦,更不要给铃子惹麻烦。德兰也是一样。等首领作出指令再行动。」

这句话像是说服了堕天使。

他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抬了抬金丝眼镜,「真是不懂你……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乌伽斯。我们该去找首领会合,不能让她等太久。」

这句话像是一个结束的信号。

气氛在一瞬间缓和了下来。

堕天使慢条斯理地轻扯了一下袖口,没有再搭理在场的咒术师的意思。

教皇也收敛起尖锐的言辞,朝伏黑惠三人点了点头,神色里的蔑视和挑剔退得干干净净。

原本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自言自语的白蜘蛛,更是在听到铃子的名字时,眼睛都由混沌变得清明。

禅院真依不能理解。

他们明明刚刚还在因为她侮辱他们的同僚愤怒,现在却因为他们的首领,默契地平息,并毫不犹豫地忽略了她。

这让她刚才所有的恐惧,害怕和退缩,简直像是一场笑话。

啊……不对。

她,不是一直都是笑话吗。

禅院真依感受到自己的指甲,狠狠陷入掌心肉中,痛意更像是一种尖锐的嘲笑,一下下地扎在她的心臟上。

「什么啊……」

疼痛,战胜了理智。

她突然在这一刻崩溃了。

她吼叫道。

「什么啊!你们凭什么可以这么傲慢啊!凭什么只有我活着都要辛苦得要命,小心翼翼啊!这么肆无忌惮,这么任意妄为……你们根本就没有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禅院真依的大脑随着她过于尖锐的腔调震动得难受,嗡嗡作响。

为什么……总要留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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