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她难道早就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说,她故意的?只要他们敢有异动,她就会毫不犹豫绞杀他们来肃正组织风气?

不管了。

少年将心一横。

——这件事早在他们走上这条路时,就无法回头了。

小鹿御铃子敲了敲桌面,嘴角的笑容和眼角的红痕,透出几分玫瑰般的艷丽,她温柔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对于……背叛的事。」

「如果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可以——」

她的指尖点在那沓厚厚的罪证上,嘴中的话辗转而委婉,仿佛以前般温和宽容。

但少女首领,却是连话都没有说完,就让少年最后的一根紧绷的神经由中间断裂。

他一下子站起身,将藏着的,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侥倖带进来的短刀,深深地刺入少女的胸口!

「动手!」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只有少年嘶吼。他又将短刀拔出,又狠狠扎进去。

「动手啊!杀了她!」

鲜血流下来。

「杀了首领!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像是被少年这句话从梦中惊醒,那些孩子,那些被暗组织收养,本来最应该知道感恩的孩子——

他们拿出他们的武器,不顾一切地攻击向他们温柔的首领,眼里带出凶狠的,擂钵街的歹毒。

背后两刀。胸前六刀。腹部三刀。

小鹿御铃子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容,在心里默默地数了几声,又觉得无聊,干脆停住。

这场戏,没有出错。

本来懦弱的小羊羔为什么突生荒唐的勇气,一心觉得只要杀死首领就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当然是她利用教皇马甲种下来的因,结出来的果。

那是宛如颠茄般让人意乱神迷的香气。

小鹿御铃子微笑。

她故意留下来的小羊羔,自愿走入圈套。他们自以为孤注一掷,惴惴不安地背刺了她,孰不知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他们是最开始加入暗组织的孩子。

他们因为高昂的利益,忘记了初衷,成为了暗组织的背叛者。

温柔的,宽容的首领,对他们嘆了口气。

他们用刀刃伤害她,她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不疼也不痛,不害怕也不畏惧,只对他们平静道。

「我很失望,孩子们。」

「我很痛苦,我很悲伤,我受到内乱的侵害。」

「所以——狩猎,开启。自我而起……尽情狂欢吧。」

这句话像是开启了什么恐怖的开关,所有的攻击被迫停止。

猩红的触手一瞬间将小鹿御铃子捲住,包裹,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一团巨大的,妖异的茧。

内乱的侵害……狩猎……自她而起……?

领头少年神色大变,终于发觉了什么不对劲。

他不顾同伴阻拦,带着满身属于首领的血,走到首领办公桌前,翻开了所谓的「罪证」——然后,脸色一寸寸地惨白下去。

那哪里是罪证?那分明是没有一个字的白纸!

她是在诈他们!她甚至不屑去调查他们背叛的证据!

她是故意要让他们想杀她!伤害她!

可现在醒悟,已经来不及了。

首领用自己开启了狩猎。

她的痛苦和哀伤,平等而快速地传达给了所有暗组织高层成员。

毫无疑问——这天的横滨将要产生一场巨大的震动。

原本还在和芥川龙之介细细讲解的乌伽斯,神色在一瞬间改变。

「首领!!!」他失声道。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中岛敦第一次见到,名为狂怒的情绪席捲上龙赌徒的神色,将他的疲倦吃得一干二净。

白髮金眼的龙,在愤怒。

作为最早的那批眷属,芥川龙之介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立刻问道:「乌伽斯前辈?是首领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龙赌徒用一种悲凉的,冰冷的,不信任的目光,一遍遍地扫视他们四个人,才简短道。

「他们要杀她。」

中岛敦怔住了。

芥川龙之介也怔住了。

他们感到他们的大脑在嗡嗡作响,像是在抗议,在悲鸣,不愿意接受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有人要杀首领?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中岛敦忍不住抱了一点微小的希望。

毕竟,那是首领啊。那是为横滨付出很多很多的首领啊。

怎么可能会有人恩将仇报呢?

他浑浑噩噩地想。

但龙赌徒却没打算让他们存有侥倖之心。

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狩猎的含义,再道,「如果不是他们想杀她,铃子绝不会这么悲伤。也绝不会失望到把狩猎当作最后的手段。」

「她为这座城市倾尽所有,没有半点隐瞒,可是有人要为了自己的私心……杀死她!」

龙赌徒手中,玉白色的烟杆被他握得很紧。

他面无表情道。

「后辈们,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们多做解释。我只能告诉你们,狩猎是一场狂欢,只要是组织成员都能参与其中。」

「而我们的猎物是——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背叛者,诅咒师和卧底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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