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心慌,怎么会这样?
进小偷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小区的安保非常好。
想来想去,林育舒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难道昨晚真是做梦?
门外响起了宋启铭遛狗回来的声音,林育舒飞快衝到大门边,稳了稳心神,打开房门,看着对面的宋启铭道:「我问你一件事。」
「嗯?」宋启铭莫名其妙地停下开门的动作。
「昨天晚上,」林育舒儘量让自己保持淡定,「你把表给我了吧?」
「给了啊。」宋启铭道,「你答应我不生我气了。」
「哦。」看来不是做梦啊。
林育舒作势就要关门,这时宋启铭应是意识到不对劲,朝林育舒走了过来:「你不会把表搞丢了吧?」
「没有。」林育舒立马否定,「我只是……」
他抿了抿嘴唇,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却慌得不行:「可能……忘记放哪儿了。」
「在你自己家你都能忘?」宋启铭牵着沃沃走进林育舒家里,左右看了看,「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早。」林育舒头疼地揉了揉后脑勺,「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都还在。」
「你有梦游的习惯吗?」宋启铭走到客厅,拿起已经被林育舒找过一轮的抱枕查看,「会不会你自己乱放了?」
「不会。」林育舒也趴下来,在茶几下寻找,「我睡觉很老实的。」
「那怎么会不在?」宋启铭说着朝厨房走去,「你昨晚有吃宵夜吗?会不会吃东西的时候把表放厨房了?」
「没有。」林育舒从地毯上爬起来,「我昨晚戴着表睡觉的。」
一来一回的对话突然断在这里,林育舒下意识地朝厨房看去,接着就见宋启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那么喜欢啊?还戴着睡觉?」
林育舒的耳根有些发红:「你少管我。」
「你洗澡的时候戴着吗?」宋启铭又走进了卫生间里,「会不会放在这边?」
「卫生间我找过了,没有。」
林育舒专心地翻着电视柜,这时卫生间里突然响起了浴室柜打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宋启铭的一声轻笑:「你取向这么专一啊?全是白色内裤。」
「你!」林育舒瞬间涨红了脸,嗖地衝到卫生间,把浴室柜关上,「你别乱翻我东西!」
「你怎么会把内裤放浴室柜里?」宋启铭好奇地问。
「洗完澡就换,有什么问题吗?」林育舒没好气地说。
「也对。」宋启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每次洗澡都要先去衣柜拿内裤,确实很麻烦。」
咦,衣柜?
林育舒的脑子里唰地闪过一道白光,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卧室,打开衣柜门,然后蹲在保险柜前输入了一串数字。
下一秒,保险柜门弹开了,那隻手錶赫然就躺在一堆金条上。
林育舒:「……」
年纪大了,真该好好补补记性。
身旁毫不意外地响起了宋启铭的笑声,一声,两声,笑得林育舒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竟然把我送你的礼物放保险柜里?」宋启铭道。
「不可以吗?」林育舒推着宋启铭往外走,「你给我出去。」
「你还在卧室里藏金条?」宋启铭简直越说越乐,「我们家只有我外公才做这种事。」
「你走不走?」烦人!
「好好好,我走。」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宋启铭却定在原地,抓住林育舒推他的双手,说道,「昨天你还没回答我,这之后你还会帮我吗?」
这件事林育舒昨天洗澡和睡觉的时候都思考了挺久,宋启铭和永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他又何尝不是?
他所拥有的社会地位,都是永星带给他的,所以他也希望永星能够好好发展。
目前看来,宋启铭似乎的确比邵光杰更有能力,但到底还是要看邵振邦的意思,林育舒也不敢胡乱站队。
「我问你个问题,宋启铭。」林育舒从宋启铭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腕。
「你说。」宋启铭道。
「你昨晚说你想得到的东西,也包括我,」林育舒顿了顿,莫名有些紧张,「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作为我的帮手。」宋启铭的回答很自然,「你很有能力,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
……呵呵,帮手。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哦。」林育舒面无表情地把宋启铭推出玄关,然后猛地关上了房门。
震耳欲聋「啪」的一声,带着凉凉的晨风,搞得宋启铭有些懵。
「他又生气了吗?」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蹲在脚边同样很懵的沃沃,「他好难哄,你快想想办法。」
第22章 遵循直觉
周末下午,林育舒去了一趟疗养院。
自从中风以来,周贤就一直住在疗养院的康復中心,最初左边身子偏瘫,连话也说不利索,现在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老师。」林育舒把水果交给护工,来到阳台的休閒椅坐下。
此时周贤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书,他摘下眼镜放到小桌上,招呼林育舒道:「来了。」
「在看什么书呢?」林育舒凑过去问。
周贤将封面翻过来,是一本修身养性的畅销书。他笑道:「以前我才不看这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