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嘆了口气,她摸了摸温凉的脑袋,拿出手绢来给他擦眼泪。
「堂儿不哭,不打他板子了。」太子妃看向卫七。「看在你主子护你的份上,就罚你三个月俸禄吧。」
卫七跪地感谢。
太子妃摆了摆手,又警告道:「堂儿还小,有好多规矩都不懂的,你可不能逾矩。」
「如有下次,你就别在他身边了。」
「是。」
「下去吧。」
看了看眼眶通红的弟弟,太子嘆了口气。
「堂堂大男子汉,怎么能轻易的掉眼泪呢?」太子说道,「堂儿你记住,哭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温凉默默的看向太子妃。
柳婉如轻咳一声,太子立马改口。「当然,有的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温凉满意了。
他抽出自己的手绢,一言难尽。鬼知道为什么他要带着手绢,不过在这个时候是很有用处的。
坐回椅子,和那碗姜汤作斗争。
天气非常冷,这一小会儿,姜汤就已经凉透了。
太子妃瞥了一眼碗,让守在外面的卫七又拿了一碗热乎的姜汤过来。
温凉:…
本以为不用喝了,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算了算了,早晚都要喝,喝了吧。
捏着鼻子往下灌,温凉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姜的辛辣中恢復过来。
手拿着汤婆子,整个人都快要滑下椅子。
灵魂出窍了属于是。
太子夫妇正在讨论晚上的晚宴。
这场晚宴已经准备了半个月,但因为有外族人,难保不会出乱子。
所以二人在讨论的,就是安全问题。
听着听着,温凉也加入了讨论。
「就算我们做了万全的准备,有心人还是能找到机会的。」温凉说道。
二人点点头。
「这样的话,我们只好加大巡逻力度了。」太子说道。
「而且还有晚宴上的食物,一定要好好看着,不要被人给碰到。」太子妃叮嘱道。
「注意不要有相剋的食物。」温凉回忆着小说里害人的方法。
二人看向温凉。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温凉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
「这倒没有。」太子回答,「你怎么会想到食物相剋的?」
温凉:…
「那什么,之前满京城乱逛的时候,遇到过这个案子。」温凉挠了挠头。
他没有说谎,这个案子确实是有的,食物相剋来害人的方法也是有的。
「你怎么会碰见这么多案子?」太子有些疑问,「我之前偷溜…不是,微服的时候也挺多的,怎么都没见过什么案子呢?」
「我怎么知道。」温凉摊了摊手。
「那案子是怎么一回事?」太子妃来了兴趣,想要听一听原委。
「我想想哈。」温凉碰了碰脑袋,回忆起来。
「那是多久来着?不记得了。」温凉挠挠头,他又不会记时间,尤其这里的历法跟他那世界的农历差不多,什么闰月初几的,完全记不住。
想到这里就想到了以前赶过的大集,都是按照农历来办的。
那时候也没有手机,只能跟着大人去赶集,啥时候有啥时候没有,老人家们记得清清楚楚的。
咳,扯远了。
「那天卫七带我去酒楼吃饭,他家的鸡肉特别好吃我跟你们说…最重要的是还不贵,店家也很厚道…」温凉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
「说重点!」太子敲了敲桌子,让温凉回过神来。
温凉讪讪的坐回椅子。
「重点就是…重点不是在酒楼,是临着酒楼的一座宅子发生的。」
「我们当时在二楼的包间看的,并没有下去凑热闹。」温凉回忆道。
「当时我正在看街上的杂耍呢,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哭声。」
当时温凉正好在吃鸡肉,被这一声吓得没拿住筷子,肉掉在了桌子上。
这是温凉的最后一口,因为他还要去吃别的东西,那隻鸡大半部分给了卫七。
反正就是很悲愤,这可是他最后一口鸡肉啊。
拍桌而起,温凉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有下到一楼呢,就听到了大厅里的谈论声。
温凉索性就站在原地听八卦。
从大家的转述中,温凉艰难的拼凑出一件事情。
隔壁宅子是个做酒生意的商人家,和酒楼有常年的合作。
这家家主娶了两个妻子,一个是正妻,另一个则是妾。
这个妾呢,本身就是用不正当手段进门的,所以不太招人喜欢。
但是她似乎感觉不到别人对她的厌恶,用自己的手艺征服了大家,尤其是家主。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吃饭的时候,家主突然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说话间,大理寺的人就已经到了。
温凉跑回二楼的包间向下看,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衫的官员正在审问相关人员。
这位官员就是林大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林大人非常厉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查到了让这位家主丧命的元凶。
也就是桌子上的一盘菜。
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温凉不知道那两样菜是什么。
但是确实是相剋的,长期吃这种菜的话,早晚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