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予安愣住了。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人鱼王双手结印,用水波将对方推了出去,关门。
「啪」地一声,门关上了。
顾予安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口,举起来的手敲不是,不敲也不是,就这么僵着不动。
半晌,捂住了脸。
是啊,他们还什么关係都没有呢,他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呢。
还想亲人家。顾予安,你的脸皮什么时候那么厚了。
躲在自己宿舍,扒着门框的三隻,目睹了顾上将被赶出来的全程。
最下面的金元:「啧啧,被赶出来了吧。」
中间的温凉很是担忧:「早就说这个方法可能会惹王生气了,顾上将还是一意孤行。看起来明天之前顾上将是进不去门了。」
最上面的阿荼:「你们还是太年轻了,顾上将肯定是做了其他事情,不光是藏饭这个事。」
金元和温凉齐齐点头。
病床上的人鱼王气鼓鼓,「要不是我喜欢你,你早就被我一尾巴抽飞了。」
躺下来,艰难地盖上被子,「还想亲我,没门!」
过了一会儿,「明天之前别想见到我,哼。」
病房里的钟表「咔哒」一声,指向了10点半,晚上时间。
顾予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再敲门,他看了看光脑上的时间,又看看紧闭的门,转身离开。
温凉:!
「顾上将怎么走了???」温凉想要追上去,发麻的腿让他来了一个平地摔。
温凉:…
「哎呦,你起那么急干什么?」金元吓了一跳,将医生扶了起来,拿起飞到地板上的眼镜,递给了他。
「顾上将走了…」医生带上眼镜,看着顾予安消失的地方。
「他走就走,又不会跑了。」金元无奈道,「但是你摔倒了,疼是一定的。」
「可是…」温凉欲言又止。
「行了行了。」阿荼推着他回到宿舍。「这是他们的事情,咱再怎么样也不能越界。」
「睡觉睡觉,我困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金元也推着医生,「今天我和你一起睡,就不回去了。」
「挨等等…」
这边的门也关上了。
0点整,病房里面的水锁自动打开。
门开了,身上缠着绷带的人鱼王漂浮在空中,飞了出来。
「这是新一天了,我没有打脸。」人鱼王嘟嘟囔囔,出来却没有看见人。
人鱼王:?我那么大一个人呢?
……
人鱼王坐在病床上,发呆,眼神没有聚焦。
温凉坐在椅子上,正在给祂拆着绷带。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人鱼王想着,自从那天自己把顾予安赶出去,祂已经三天没有看见人了。
由于手脚都被绑了绷带,人鱼王嫌丑,所以一直没有出去。
也没有派鱼去找,所以祂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重了吗?人鱼王反思,好像,确实挺重的。
说人家不配什么的…
不让人亲什么的…
但是自己当时在气头上啊,怎么可能让他亲。人鱼王想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天,他茫然伤心的样子。
自己没错。人鱼王理直气壮地想,凭什么一直是自己主动,他就不能主动一回吗?祂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好了。」温凉收拾好扯下来的绷带,观察了一下情况,「没有留下什么疤痕,王不用担心。」
「谢谢岚。」人鱼王道谢,看着医生的动作,忍不住询问:「岚,你知道,顾予安在哪里吗?」
「顾上将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温凉惊讶,这顾予安是怎么回事?「我这几天都没有见过他呢。」
「哦,我知道了,谢谢。」没有得到答案,人鱼王有点蔫。
「那我先走了?我有个手术要做。」看着情绪很低沉的人鱼王,温凉想了想。「如果想他,就去找他。顾上将是个闷葫芦,王还不知道吗?」
人鱼王瘪瘪嘴,没有说话。
温凉嘆了一口气,没有再劝解,离开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人鱼王鬼鬼祟祟地扒着门,往外探了探头。
没人。人鱼王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海洋星是我的地盘,他还在给我打工,海洋星那么危险,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人鱼王给自己找理由,绝对不承认是自己想他了。
唉,祂心想,我可真是一条好人鱼。
半小时以后。
「咦?这人去哪了?哪里都找不到?」人鱼王叉着腰,站在医院门口观望。「难道不在医院?」
人鱼王托着下巴,沉思。
「难道在那个地方?好像也没带过他去哪里。」一拍手,「对,肯定就在那里。」
一边走着,一边嘟嘟囔囔。
温凉以及阿荼从医院大门口后面走了出来。
「啧啧啧。还不是心疼了。」阿荼说道,在空中飘来飘去。「鱼吶…」
温凉:「…」
「我们回去吧,看样子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温凉拉着阿荼,回到了医院。
一条熟悉的小道上。熟悉的果子树。熟悉的长椅。
人鱼王手里捻着一根草,慢慢悠悠的走着。
长椅上,一个人正低头抱着膝,旁边散着几个熟透了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