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男子长身玉立,目光冷毅,俄顷开口冷声道:「长姐身体不适,送她下去休息。」
话落,殿内旋即出现数名魔者,领头的少年垂首领命。
宝座上,朝姒肆无忌惮地地笑着,望着不远处的男子背影,什么也不说仅仅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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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回眸一笑六界倾的女帝:九溪宫弟子都是疯子!
某一天,女帝窝在墙角掰起手指头数起:容花、一个疯子,容潮、两个疯子,韶观、三个疯子,……
第16章
离开翼望山,容潮也没地方可去,本打算直接前往人间,以免遇见尤见怜熟人而不自知,无端生事。
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风打头」,容潮离开翼望山不久便遇见狸猫一族。
容潮自入九溪宫后,狸猫一族在妖界普普通通,容潮对这一族并不熟,但他如今毕竟占着尤见怜的身体,也不好果断不理他的族人。
容潮是借尸还魂到了尤见怜身上,看彼时郭笑笑等人的反应,借尸还魂前尤见怜必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他应该与其死亡并无关係,如今是谁助他借尸还魂,他虽然有所猜测,但尚不能确认,也尚不想去调查,毕竟解决如何活下去才是当务之急。
喊住容潮的是狸猫一族族长尤白鹿身边的一名小厮,名为「尤松」。这位猫妖长得憨实,性格也憨实,容潮从其口中简单了解到尤见怜乃是尤白鹿堂弟,而尤白鹿,容潮是听闻过的,数千年前已为狸猫族族长。尤松此番出来本是采买,看见自家公子满心欢喜上前热情问候。
尤松一见到容潮便道恭喜,容潮明白他是在恭喜尤见怜渡完第七劫即将飞仙,他不想此时打击对方,没有多言,本想三言两句便甩掉尤松,奈何这小厮硬是围着他不放。
无奈之下,容潮只好跟随尤松回招摇山彩云洞。
刚步入招摇山的地盘,容潮与尤松便遇见一隻白猫。
白猫本昏迷在一棵松树上,突然间一个机灵,看见他们抖擞两下,翻滚跳了起来,四肢伸张,飞蹦而下。
看着那隻披着雪白皮毛的同类——浑身上下儘是五花八门的伤口,干涸的血渍将原本柔顺的皮毛粘成了一块块,丑陋不堪,此刻一双大眼珠子布满惊悚的神情,柔软的身体跳上跳下,最终跳上了河边枯柳树枝上。
旋即「吱呀」一声,接着闷闷「咚」的一声。
重伤的猫妖重重的摔在了青草地上,四脚朝地啃了一嘴青草,片刻后化出人形,顺带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尤松见状大惊失色,惊呼叫了声「族长」。
随即,他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连忙上前搀扶尤白鹿,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族长缓了好一会儿,湿乎乎的长睫毛缓缓地闪了几下。
山间四周是碧绿色的树木,近处簌簌流淌的清澈溪流,深色的天上飞过一群鸟儿,真是风景无限好。
容潮立于原地,看着主仆二人,也没有上前问候的意思。最多两日,他势必会离开此地前往人间,这里是束缚不了他的。况且,他本就与这里毫无关係。之所以同意跟尤松回来,也是因为他如今身在其族人尤见怜的尸体中。
对于尤白鹿,容潮了解不多,只知其两千年前飞升仙君后接管狸猫一族,为仙唯唯诺诺,并不出众。至于其如今是否继续渡劫飞升上神,容潮便不得而知了。
尤松见族长满身是伤,带着哭腔问道:「族长,您这是怎么了?」
尤白鹿声音偏软,一双秋水眸水滴滴的,道:「今日下山采药,不曾想遇见魔族中人,与他们交手不慎受伤,不过不用太过担心。」
说罢,尤白鹿有些歉疚的看了容潮一眼,拖着虚弱的身体朝容潮走去。
在尤白鹿靠近时,容潮下意识后退一步,与对方保持了三步距离。这是他死前的习惯——不喜与陌生者靠近。
黑夜中乌云严丝合缝将清辉遮挡,冷风呜呜声在耳边传过。
尤白鹿见状,掩不住的伤感涌上眼底,轻声道:「阿怜,姐姐可担心你了。幸好你平安渡过第七劫归来。」
容潮面无波澜地盯着尤白鹿看,想要从对方神情中看出点什么异常。
尤白鹿虽然察觉到堂弟的疏离,但对此却并未起疑,又或是本就对此并不以为意,她关心道:「你在此劫中可有受伤?」
容潮目光落到尤白鹿伤口,看似严重,实则没有一道致命伤。到底是眼前的女子不凡还是如今魔族人都实力不堪呢?
容潮面上生起淡淡的笑容,道:「受了点伤,不过现已无碍。」
尤白鹿嘆了口气,道:「那就好。我们回洞府吧。」她丝毫未察觉到堂弟有何不同。
容潮一边无声地跟随尤白鹿回到彩云洞,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妥善将尤见怜死讯告知其族人。
是夜容潮在彩云洞休息,他浅眠,次日天蒙蒙亮时便被窗外黄鹂鸟喋喋不休叫声吵醒,清脆鸟声没了悠扬悦耳的感觉。
冷风拂过,容潮耳畔几缕碎发随风凌乱,碎发打上双眸前,容潮对着铜镜抚上眼角。
六界知晓她怕黑的没几个。当初他初入九溪宫,被容胤阴差阳错遗留在小黑屋里,瑟瑟发抖一夜,也因此那时的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大师兄怀有畏惧之心,可惜对方却茫然不解其中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