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有事着急跟裴师姐商量,连我都不允许进入,等他忙完出来,估计花颜早就被这些枝条吸成骷髅了。」
在一旁听着的花茹顿时急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当然有。」李西风不急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张崭新的控温符来,「晴元木喜热怕冷,只要用足够低的温度攻击它的弱处,就能让它主动鬆开枝条。」
花茹一听,连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做啊!」
这话一出,李西风原本准备掐诀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嗤笑一声,朝花茹晃了晃手中的控温符,然后「刺啦」一下从中撕开了。
「求人之前,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态度?这控温符我宁愿扔了也不救她,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花茹气得直跺脚,然后从自己袖中拿出了好几张控温符。
「不就是控温符嘛,谁还没有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花颜的其他仙侍跟自己一起行动。
「你们儘管拿控温符来用,用一张事后补十张!」
话音刚一落地,原本只是看戏的围观弟子也兴奋了起来。
「花茹姑娘说的可是真的,那若是我们帮了忙,事后也能兑换吗?」
花茹一急起来,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匆忙点点头,含混应下了。
「那是自然,只要在场的人救下我家主子,事后必有重赏!」
郁山蝶在一旁凑着热闹,竟也有些跃跃欲试,若不是忽然被花棉扯了扯衣角,恐怕她也跟着上去了。
虽然自己并不缺控温符,但这玩意儿的价格也是摆在那儿的,用一还十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怎么了?」一连被花棉带着走出人群,她还有些恋恋不舍。
花棉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瓜。
「别白费功夫,你想想,两杯一样温度的水倒在一起,温度会下降吗?」
郁山蝶脑内像过了电一般,顿时恍然大悟。
「对哦。」
两杯50℃的水倒在一起,结果只能是50℃,既不会变成0℃,也不会变成100℃。
要想解救花颜,除非有人一举将温度降到零度以下才行,否则来再多人也没用。
不过很显然,在场这么多人,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点。
毕竟在这群人中,既没有修为到达元婴的人,也没有灵根为冰的人,控温符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平日里热得要死时用来解暑的符咒,稍微降点温度就已经够用得很了。
果然,在众人举起控温符一齐降温后,包裹着花颜的晴元木只是稍微舒展了些枝条,并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花茹皱了皱眉,命令道:「继续。」
如此反覆,不知道折腾了多少遍之后,晴元木忽然猝不及防地吐出了一截被压得青紫的手臂。
众人惊呼一声,连忙朝四周躲闪开来,那截手臂「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咕噜噜」流了一地殷红的血,连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噁心的甜腥味。
花茹一下愣住了。
她在原地怔了半天,忽然打了个寒颤,紧接着踉踉跄跄地跪倒在断臂旁,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嘴里不知道小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她抬起通红的双眸,对傻怔在一旁的吃瓜弟子吼道:「还愣着做什么,我主上都这样了,你们还敢偷懒?要是救不回来,你们一张控温符都别想拿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但想着已经如流水般花出去的控温符,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行动。
郁山蝶本来一直抱着看戏的心理,但如今却越来越觉得奇怪。
虽然在修真界,断个手脚都不算什么,事后用法术接回去就成,但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断手断脚也不算完全没风险,若是在未接回之前人就已经死了,那就算是真神下凡也救不回来。
花茹这么做,倒不像是真的要救花颜。
——反而像是要趁宗主还没到来之前把她活生生地肢解了。
一旦得出这个结论,她看着花茹脸上的表情便更觉得可疑了,若是真心为主上担心,怎么能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呢?
她想了想,最终决定出手把花颜救下来。
虽说花颜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罪不至死,更何况这是活生生的肢解。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行动,花棉就已经走了上去。
「三师兄呢?」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花茹,居高临下地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去把三师兄叫过来?」
花茹心里一滞,差点以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被她看穿,只得低着头回道:「三师兄……我、我让甜叶去叫过了,他、他已经休息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也没办法……」
她话拖拖拉拉说了半天,最终被花棉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是担心他会带着金铃珠过来,直接就把花颜救下来吧?」花棉冷笑一声,「哼,魇魅丸也敢下,你倒真是条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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