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明姮昨夜睡得晚,晌午便躺在罗汉榻上补眠,床头整整齐齐摆着两摞书,上面迭的那本用纸镇压着。
天很热,她在屋内便只穿了件薄软衫子,袖口滑到肘间,白净纤细的小臂搭在脸颊下,只是浅眠,她没有解开发髻,微张的唇嫣红如凝脂,偶尔有风袭来,衣衫撩起轻微的颤抖。
罗袖跟在顾云庭身后,接过那两提果子,边走边将最近几日的要事说与他听,前头倒是跟秦翀信中写的无异,后面便有些不对劲了。
顾云庭倏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冷凝。
「大哥私下与她说过话?」
「是,」罗袖略微低头,道:「大将军前日傍晚来的,正巧我们都在用饭,他将姮姑娘叫过去约莫一刻钟,然后就走了,奴婢问过姮姑娘,她说大将军交代她仔细照顾郎君,没有别的事。
但奴婢觉得不止如此,因为翌日起床时,姮姑娘的脸色很差,用饭也比前日少些。」
「我知道了。」顾云庭深吸一口气,摊开手,罗袖把果子放过去。
帷幔拂开,那道纤瘦的影子出现在落地宽屏后,像只酣睡的猫儿,慵懒可爱。
顾云庭眉间一松,脚步放缓,他放下东西,走到罗汉榻前。
邵明姮睡眼惺忪,睁开眼看见顾云庭,她有些茫然,抬手搭在额上闭眼缓神,少顷復又睁开。
眼睛慢慢睁大,唇瓣也惊讶的启开。
「郎君,你回来了。」
嗓音柔柔的,带着没睡醒的娇憨,顾云庭望着她,忽然俯身下去,唇碰到她的,两人俱是一颤。
她睫毛眨了眨,似一阵小风窜入心口,他捉了她的手,撑开摁在枕面。
他喜欢她的唇,便纵着自己肆意描摹,每一处角落,每一丝温度,连她的气息都不放过,纠缠着要她,给与更多。
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髮髻乱了,呼吸重了,邵明姮的薄衣被扯开了些,露出雪白峦峰。
她有些害怕,呜呜叫着想从他掌中逃开,身体在发抖,对于初次的恐惧忽然袭来,她拼命反抗,再不配合他的汲取,脸偏过去,乌髮凌乱的散开。
顾云庭稍稍鬆了桎梏,她便要爬起来,谁知还没怎样,顾云庭又撑着手臂将她推在枕上。
漆黑深邃的眸子,映着惊慌失措的人,他抚着她的脸,问:「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邵明姮紧抿着唇,摇头:「大将军叫我照顾好你。」
「再没别的话?」
「没有。」邵明姮目光灼灼,只这一会儿的光景,腮颊已经通红。
「你亲我。」他凉眸一扫,抬手指指自己的唇。
邵明姮艰难的喘了口气,表情已经说明她的抗拒,顾云庭笑,帮她理好髮丝,又道:「你亲我,我便不再欺负你。」
「郎君说话算话。」
「嗯,算话。」
邵明姮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后一闭眼,飞快的朝他左脸亲了口。
面庞火热,她佯装镇定攥紧拳头:「可以了吗?」
顾云庭很想说「不」,但她实在太过紧张,整个小脸都皱巴巴的,眉心蹙的紧紧,他想,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的贪欢。
他伸手给她拢好薄衫,起身来到圆桌前,邵明姮则手忙脚乱取来天青色织锦褙子,套在身上,又打理过头髮,才慢吞吞从屏风后出来。
「听闻你胃口不好,我给你买的藕粉山楂糕,还有一份虾仁川穹酥饼,起来尝尝。」他难得语气温和,不似往日疏离冷漠,只眉眼间还隔着山水,笼了层薄雾一般。
「嫂嫂喜欢吃的。」
话音刚落,屋中陡然静谧。
作者有话说:
我这样的人註定没有存稿,码点就忍不住发出来,好吧,我来啦宝贝们!
然后明天下午应该还有一章肥的,等你们啊!
女鹅:顾大人最近反覆无常,很是可怖。
顾某某:你反覆,你全家都反覆。
第24章
◎我..今日不方便◎
顾云庭年幼时, 父亲跟随尚是齐王的陛下离京赴封,彼时母亲快要临盆,不便长途跋涉, 她便留下待产,兄长身强体健且刚考取武进士,自然要陪同护送齐王一家北上。而他逢伤寒处在病中,时常需要熬煮汤药补养身体,不便立时跟着过去,且他年岁不大,父亲无暇照看,便也与母亲一併留下。
当年京中高氏有两派支系, 顾云庭母亲高兰晔族里人丁单薄,到她父亲一脉更是寡淡,只她一个女儿, 故而家世略显衰败。
另一派则是昌平伯高氏, 高兰晔父亲初入京城为官时曾带她特意拜访昌平伯, 两家后来虽说来往稀疏,但好歹明面上算客气。同为高氏, 昌平伯即便不提携, 旁人听到高姓时亦会礼遇三分, 换言之, 高兰晔一族无形里已然得到其庇护。
顾家举家搬迁,京中便有些准备不妥当。高兰晔待产那会儿,昌平伯夫妇便将她接到园里, 辟出个院子供她们母子居住, 毕竟是高门显户, 加之高兰晔父亲升任兴平县县令, 夫君顾辅成做了齐王家臣,虽说只是赴封的诸皇子之一,且没有立储的机会,但昌平伯为人老道谨慎,局势未定,他谁也不愿得罪,故而高兰晔生产时得到极其不错的照拂。
彼时顾云庭年岁小,母亲无法分神照顾,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养成沉默内敛的秉性,甚至有些老成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