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两个人指证,也该指到高静柔身上才是,怎么都异口同声赖上自己,尤其她还不能说明真相,若供出高静柔,那幕后黑手不还是自己吗?
她头皮有点发麻。
「三娘,你认不认?」顾云庭像在审犯人,语气冷淡。
顾香君想否认,但顾云庭没给她狡辩的机会,「他们赌输的金饼子已经找到,这种金饼只有京城才有,若你觉得冤枉,我便亲自去搜你房间,看看剩下的半块金饼子还在不在。」
「你!」顾香君气冲冲地憋出一个字,满脸涨红。
顾云庭冷冷瞟过,干练吩咐:「将此二人堵上嘴杖打八十棍送去县衙。」
「我们...」「呜...」秦翀左右开弓,各打了两巴掌,提着领子拎到后院,不多时,棍棒雄厚的击打声,惨绝人寰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出。
顾香君脸发白,脑子发晕。
「罗袖,拿戒尺。」
「二哥,你想干什么?」
「你任意妄为,胆大包天,今日念在你是初犯,只予以三十戒尺惩罚,若之后还敢再犯,必不会轻易了结。」
「你敢打我?」顾香君把手藏在身后。
说话间,罗袖拿出一条桐木做的戒尺,规规矩矩站在顾云庭身侧。
「伸手。」极冷淡的嗓音,浸在冰天雪地里一般。
顾香君抽泣起来,边往后退,边委屈哭喊:「二哥,我要告诉爹娘,你欺负我,你为了个外室要打我...」
顾云庭使了个眼色,秦翀和关山架住顾香君,迫使她伸出手来。
「啊!」
清脆的击打声,伴随着顾香君惨烈的喊叫,响彻整个顾宅。
三十戒尺,足足打了一刻钟,打完后,顾香君的左手肿的快要溃烂一样。
高静柔也吓坏了,饶是她做足了顾香君被斥责的准备,也不会想到顾云庭如此不讲情面,竟真的鞭打自己的亲妹妹。
「明日收拾了东西,回京城去。」
撂下这句话,顾云庭转身走回主屋。
留顾香君颤着手臂哭天抢地的乱叫,她手臂稍微移动,手心便疼的直哆嗦,连带着神经窜入太阳穴,整个脑袋扯着筋像在狂跳。
「顾维璟,你混蛋!」
....
「郎君不准备追究高娘子了吗?」秦翀抱着剑,看顾云庭将收来的消息放在烛心烧掉。
抽丝剥茧查下去,不难找到癥结所在。高静柔自认聪慧,觉得只要把事情全推到顾香君头上,她便摘得干干净净,但她忘了,顾香君为什么会动邵明姮。
是因为崔远。
秦翀和关山围绕崔远仔细探查一番,果然找到踪迹,高静柔身边那个小丫鬟,三番五次偷偷跟踪崔远,那么这件事从开始便是高静柔在挑唆。
顾香君不是第一次被当枪使。
坊间曾有趣谈,道陈国公的武学传给了顾云慕,才学传给了顾云庭,等到顾香君出生时,他便再没有可趁手的能力传下来。
言外之意,是说她蠢。
「不用查了,明日一併送走。」
高静柔是宛宁的妹妹,她缘何跟随顾香君同来徐州,顾云庭大致能猜出,他去祭拜宛宁时,昌平伯有意无意想要联姻,而伯府适龄且俊俏的小娘子中,只有高静柔最合适。
看在宛宁的面上,他饶过高静柔一回。
夜里,蛙声不断。
邵明姮拿着药膏坐在罗汉榻上,方才罗袖特意去库房取的,说是顾云庭吩咐了,此药药效温和不刺激,涂抹一日后伤处便会好转。
罗袖本想帮她,但邵明姮无论如何不肯。
白日成衣铺子送来十几套新衣,现下穿的寝衣宽鬆柔软,她放下帘帐,将中裤脱掉,正要解开小裤时,听到脚步声。
她一紧张,药膏咕噜滚了出去。
她羞得快要窒息。
顾云庭走到屏风处,弯腰将药膏捡起来,握在手中看了少顷。
「邵小娘子,可是要我帮忙。」
作者有话说:
落一波红包!
顾狗属于闷(骚)型选手,感情线是单方面逐步递进。
女鹅是「打工人」,身心不一,念旧且极其念旧。
少年将军是白月光,女鹅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他,所以后期顾狗会很惨。
第23章
◎知道也无妨,便是做替身她也不该抱怨◎
如此直白坦荡, 换做旁人来说,或许会让邵明姮觉得下流无耻,但顾云庭言语清淡, 一本正经,仿佛只是例行询问,听不出任何的挑/逗意味。
他站在帘帐外,投下恍惚的影子。
邵明姮忙拉起薄衾遮住身体,因为动作太急,她「嘶」了声,满脸通红地虚撑着身体。
「你不要进来。」
小娘子的声音像桃花瓣掐出了汁,香嫩的几滴滑入顾云庭喉咙, 他捏着手指,依言没有再往里去。
隔着一道帘,淡淡的香味遮不住女孩的甜美, 他咳了声, 问。
「昨日傍晚, 可是有人施以援手。」
事情缘由他打探了一遭,若说还有蹊跷想不通的地方, 便是邵明姮如何从两个壮硕的男人身边逃走。
「申家哥哥帮的我。」邵明姮知道瞒不过他, 索性坦白。
默了少顷, 顾云庭清凌凌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让你受了委屈,往后不会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