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
那个意欲行凶的道门弟子,脸颊一直到脖子上,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仓皇从地下爬起,踉踉跄跄地逃跑。
时御把银雪绒,从地上扶了起来。
「是娘亲吗?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御?」
银雪绒声音哽咽,眼角的泪珠怎么都止不住,成了一条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孩子长大了,都比我高了,怎么头髮都白了?是不是过得很不好?对不起,娘亲不是故意丢下你和小雨的。」
「我来找娘亲呀,把你带回去和妹妹团聚。」
时御十分心疼地捧着女人的手。
他取出膏药。
帮女人手上的冻疮都擦上膏药,又细细地包扎好,「沈宴竟然这么对你,让你做这种下人的粗活,还让低等道门弟子侮辱你,鞭打你……我带你走!」
「阿御!不要衝动!道子在我身上下了主仆血契,我是逃不掉的,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都可以通过血契了结我的性命。」
第205章 阿胤翻车了
雪绒公主的脸上浮现悲戚之色,「带着我只会连累你,孩子。」
时御极为震怒:「主仆血契?太恶毒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娘亲。
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
「娘亲能够再见到你,已经很满足了。」
雪绒公主笑中带泪,「我只希望你和小雨能够好好活着。你赶紧走吧,不要再回来了。天圣道门三十万弟子,老道主半步飞升,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她不知道儿子经历了什么,头髮和眼睛的颜色都变了。
想来这些年一定也吃了不少苦。
「娘亲你等我,我会找到解除主仆血契的办法。」
时御给雪绒公主一瓶丹药,一迭银票,还有一根补身体的山参。
又打听到了娘亲的具体住处。
转身便离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
时御回到圣堂。
他从圣堂仓库里取了一些适合魔族用的天材地宝,又取了一些对娘亲有帮助的东西。
「公子,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为何看上去忧心忡忡?」
「空老,你可知主仆血契?」
「啊,那是十分恶毒的一种强制性主仆契约。」空老微微变了脸色,「强行施加之后,主人可以命令仆人做任何事,而且主人让仆人死,仆人不得不死。最最可怕的在于,主人殒命,仆人也会立刻跟着暴毙!」
时御的脸色非常难看:「可有解开之法?」
杀了沈宴,娘亲也会暴毙?
不!
他不能接受!
「有,要主人亲自放弃血契才行,通过外力是无法解除的。」
「也就是说,必须要沈宴本人愿意解才行!」
事情变得麻烦了。
时御目光凝重看着空老:「我找到我娘了。也找到阿胤了。他们一个被下了血契,一个被关押在锁魔塔。」
空老大惊失色:「天!」
*。*。*
天圣道门。
道子夫人素雅公主,看到几个道门弟子慌慌张张地把她的丈夫抬了回来,后面紧跟着医师,当即变了脸色。
「夫君!」
素雅公主一声惊呼,帕子捂住了嘴。
她看到沈宴浑身是血,磕破了头,鼻青脸肿,模样十分悽惨狼狈,当即心疼不已,「怎么会弄成这样?谁干的?!」
「道子踩空,从锁魔塔的十层阶梯摔下来了,一直滚落到一层。」
旁边的道门弟子解释着。
素雅公主满脸的不敢相信:「踩空摔下楼梯?怎么可能?道子何等修为,问鼎期中境,大乘之上,他可是天圣国第三高手啊!」
第一反应,就是有蹊跷。
她焦急地立在一旁,看着医师给道子治疗伤势。
「断了三根骨头,大脑有中度的脑震盪,轻度淤血。」医师开了药,帮沈宴包扎伤口,忙活了很久。
一直到天黑。
「怎么会从第十层的旋转楼梯上摔下来,摔的那么狠呢?」
素雅公主心中存疑,问了一句,「第十层可有人住?关的是什么妖魔?」
「有的。」
道门弟子回答道,「那个魔胎被关在了第十层。哦对了,圣堂之主这几日也住在第十层。」
素雅公主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魔胎?那个该死的孽障!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放过我们!以前害我,现在害他爹!」
素雅公主可谓是气急败坏。
她虽然名义上是夫人,但是生了那个魔胎之后地位急转直下,整个道门里几乎没什么人把她放在眼里,她的夫君沈宴也冷落她,在后院里养了数不清的男女妾室。
这次沈宴被伤的这么狠。
她肯定又要受连累!
魔胎作恶。她这个生下魔胎的人,多多少少也得背锅。
气急败坏的素雅公主,不等夫君醒过来,取了一隻饕餮碗,在碗里装了数不清的驱魔符水,又抓了一大把对于魔族有严重伤害性的圣灰。
她气势汹汹的去了锁魔塔。
直奔十层而去。
身后还带着好几个弟子。
哐的一声。
素雅公主狠狠地踹开了十层的房门。
千城胤一个人在屋里,吃了阿玉给他留下的饭,喝了阿御的药,就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