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御想到了自己的本体,就是一棵世界树。
如果不是胤神的一颗心臟和半身神力帮他中和了所有的妖力,让他脱离了妖籍,直接化身为半神。
那么他此刻的下场,不会比这蔷薇树妖好到哪里去。
「圣堂之主不要看这个树妖,小心被魅惑,这些妖族和魔物一样,人人得而诛之!剷除他们,乃是道门弟子的责任。」沈宴道子说的正义凛然。
时御的唇角勾起一抹薄冷的弧度,眼神里都是讥讽:「是么。」
第十层。
房间的确十分宽敞。
长宽都有五百步。
里面家具算不上奢华,但也颇为雅致。
打开窗户就能一览整个天圣道门的风景。
「这里是道门高层弟子,镇守锁魔塔的时候居住之处,圣堂之主就暂且居住在这里吧。」
沈宴没有过多的逗留。
因为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厚脸皮死赖着。
道子走了之后。
时御把千城胤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拉开了千城胤的衣服。
露出了十分瘦削,伤痕累累的可怜身躯。
「太惨了。」
时御心疼的要滴血,弄了一盆温热的水,毛巾润湿,帮少年擦洗。
可能是因为九转固心丹的效果太好了。
也可能是因为媳夫儿的手太过于温柔。
少年悠然转醒。
他看到自己身上没有衣服,就这么躺着,而他至爱之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
白皙的大手温柔的碰到了他,那伤痕累累布满了魔纹和暗红伤痕的皮肤。
「 别看!」
少年用双臂遮住了自己。
感觉很是是难堪,「很丑。」
布满了阿御最讨厌的魔纹。
而且凹凸不平。
一些累积了很久的疤痕还鼓了起来,成为瘢痕。
他一直希望,在最爱的人面前能够保持最好的一面,而不是把最丑陋的样子展现出来。
「别乱动,还没上药呢。」
时御的手力气很大,直接把少年给掰了过来。
少年挣扎,甚至拉过了旁边的毯子,想要遮住自己。
「听话一点。」
时御猩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也低沉了几分,非常强势的用自己的手扣住了少年企图遮拦的胳膊,按到了枕头上方。
而时御置身于上。
这个动作让他一头银髮垂下。
有几缕落在了千城胤满是伤痕魔纹的躯体上。
银白。
和黑暗魔纹,暗红伤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是,最圣洁的白蝴蝶拥抱住了恶魔。
千城胤在下面。
直勾勾地盯着阿御。
眼角甚至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些药粉撒在伤口上的时候引起一阵阵的疼痛,让他经不住的打抖。
而每当他挣扎的时候。
时御的身后就会飞出银色的秩序链条。
缠住他。
固定他。
千城胤感觉,自己仿佛被眼前这个人给侵蚀了。
「真的不丑,阿胤是最好看的。」
时御俯下身。
薄唇在千城胤心口那一道狰狞的伤疤上,印下一吻。
千城胤巨震:「嗯……」
第200章 xi出七根毒刺
千城胤感觉到了媳夫儿的唇。
那样的温软。
那样的水。
覆盖在他丑陋的身体,难看的瘢痕之上。。
那可是他曾经渴求过亿万次的吻啊!竟然亲在了他那样不堪的地方!
心理上的震撼,要远远大于躯体。
千城胤控制不住自己,溢出了一声又一声。
他自己听着都很羞耻。
「这里有一根毒刺。」
时御用力。
直接把毒刺给吸了出来,「扎得很深,甚至刺到了你的心脉附近。这种方法比较温和。」
如果用刀子切开皮肉,再用镊子把刺给夹出来,会见血,会比这个疼多了。
「嗯……」
千城胤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疯狂的抑制着自己。
心中的野兽在吶喊着:哪里温和了?你选了最野最撩的一种方式!
刚刚为夫差点忍不住就……要不是这具身体受限…
「这枚毒刺,是怎么留下的?太狠毒了,持续地伤害着你的心臟,持续的折磨你。」
时御的手里捏着那一根细到近乎透明的毒刺,脸色并不好看。
「一个女人。」
少年沙哑着声音回答道,「他们都叫她,夫人。」
沙哑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甜蜜的折磨。
可这听在时御的耳中,那就是痛苦隐忍。
「夫人?」
时御瞬间明白过来,「整个天圣道门之内,会被尊称为夫人的,大概也只有那位素雅公主了。你的生母。」
这是多想让这魔族少年死?
这么狠毒的手段都用上了!
道子沈宴把他关押在锁魔塔最低层,让最低等的噬魂魔疯狂的攻击他,是他的灵魂血肉;名义上的生母素雅公主,又偷偷的在他心臟上刺了一根细如毫毛的毒刺。
「她不是我母亲!」
千城胤眼神幽暗,声音狠厉。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