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课,我先走了。」
「你什么时候再来?」
「看心情。」
「那祝阿御哥哥有个好心情。」某人迫不及待。
时御一声轻笑。
他伸出手。
揉了一下坐着的夫君的脑袋:「你睡一觉,乖一点。」
转身离开。
这若近若离的温柔,让千城胤十分沉溺,惩罚和奖励并存,时而温柔,时而严格的媳夫儿,越发让他不能自拔。
他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
就没有再睡过觉了。
整日都盼呀盼,心力交瘁,黑眼圈严重。
「阿御就是心疼我,才交代我好好睡觉。」
千城胤就这么躺下了。
唇角溢着一丝微笑,闭上了眼睛。
像一隻被白蝴蝶驯服了的温顺恶魔。
。。。
时御走了上来。
下了小重峰。
去公共课堂。
是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气质绝伦,眼神清澈,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
谁都不会想到。
这个极好看的少年,这个眼神清澈气质,无害的少年,刚刚在黑暗的山洞里调叫了他自己的师尊。
他曾经被师尊折去了一身的自尊和傲骨。
如今又一点一点的拾了回来。
反过来驯服了那个人。
让那个人以他为天。
让那个人时时刻刻被自己所掌控。他一个眼神,一个情绪,都能让那个人服服帖帖。
这堂公开课妹妹也来了。
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都可以来旁听课程。
时御和妹妹坐在一处。
也就是同桌。
来的还比较早,讲师没有到。
兄妹俩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哥这几天忙什么呢?」
「忙着陪你嫂子。」
时御翻着书本,随口说了一句。
妹妹小雨猛然间瞪圆了眼睛:「嫂子!什么嫂子?哥哥你谈恋爱了吗?」
「嗯。」
时御没有,抬头淡淡的回了一句。
妹妹又是惊讶,又是兴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哥哥你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
天哪!
好刺激!
时御翻课本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在阳光下特别的好看。
「最近几天。」
「那就是刚刚动心的了?」妹妹抓着哥哥的胳膊摇晃着,「你多跟我说说嘛。」
「嗯。就是最近。」
时御合上了书本,看向妹妹,「就是忽然发现,我根本不想逃了。」
把千城胤锁在了黑山洞里。
甚至锁住了他的灵力。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的机会,他原本可以带着妹妹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离开这片大陆,直接去中州寻找母亲的下落。
可他没有。
他放弃了这个机会。
他和千城胤在黑山洞里展开了一场心理博弈。
他看着那个男人发疯发狂,一遍遍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弄得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他很生气。
他想彻底驯服对方!
他的心境彻底变了!
时御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明白了,千城胤对于自己来说意义非同一般,他想把他治好,他想通过调叫的方式彻底改掉那个男人身上一系列的坏毛病。
否则日后两个人没有办法好好的相处。
只会互相伤害。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也喜欢千城胤的。
喜欢了一个男人。
一个曾经不停的伤害他,却又舍得把命给他,把一切都交给他的男人。
「为什么要逃啊?」小雨显然没有听懂,微微歪着脑袋,目光懵懂,「哥哥有了喜欢的人,那就在一起呗。」
「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时御的唇角微微上扬。
清澈的眼睛里也难得的浮起了一丝暖意,「他生病了,我得帮他治好病。」
「病得严重吗?」妹妹经不住有些担心。
「嗯,很严重,病入膏肓那种。」时御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担忧,但是更多的是笃定,「放任他,一切都会毁了。他没有什么自控力,所以由我来引导。」
妹妹用力的点了点头:「哥哥最厉害了!我常常听人说,相恋的两个人,肯定有一个得是主导者。」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哥哥竟然会是恋爱里强势的那一方。
因为哥哥一直很宠自己。
不出意外也会很宠嫂子。
「以前是他主导,但是他做得很差劲,发生了许多的不愉快。」时御的一隻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不能交给他,得我亲自来。」
「哥,你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我看看呗。」小雨非常的好奇。
「等他病好了,就带来给你看。」
时御微微一笑,揉了下妹妹的毛绒脑袋,「你们不可以吵架,都要乖一点。」
妹妹立刻道:「怎么可能吵架,只有幼稚鬼才吵架。」
课程结束之后。
时御去了妹妹那里,帮妹妹做了一顿饭。
多坐了一个人的份,用食盒装着带回了小重峰。
黑暗的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