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能使用星灵的力量,去吞噬蛊虫。
会被发现。
只能强忍。
所幸缚灵锁已经解除,他可以从干坤袋里,取出一些止痛的药物,服下。
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暂时地止住了几分钟疼痛,很快,下一波啃噬、发作又袭来了。
时御只能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把手腕上被绳索绑出来的血痕,擦一点药,让自己儘量少受点罪。
逃么?
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血心蛊这一次发作得特别猛,因为他把五分之一的血气,都餵给了鬼脸花,承受力大大下降。
疼得全身肌肉僵硬,手指发颤。
腿都迈不开。
「阿御,你睡着了么?」
「我想亲亲你。」
一阵靡靡的口水声。
时御已经无暇顾及,那个疯批,一个人是怎么能玩得如此厉害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疯成这样了……
时御的唇角,溢出了血丝,他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随着千城胤,看他痴,看他笑,看他欲,看他狂……
时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
醒来之后。
心口的钝痛,已经消失了。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猩红色审视的眸子,极俊美的面孔,放大了怼到了自己的脸跟前。
时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
千城胤眸光阴鸷,不悦道:「你这死老头,是挣脱开本王的缚灵锁的?」
时御喘了口气:「你解的。」
「胡说!」
千城胤一口否定,「本王怎么可能帮你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解开束缚。」
时御:「……」
不想跟疯批说话。
千城胤一抬手。
缚灵锁,又把时御给绑了起来。
「有病吧!」
时御怒了。
半夜精神分裂,给你解开,白天恢復正常,再给你绑上,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千城胤笑了,阴森森古怪的轻笑,令时御头皮发麻。
「你怎么吐了那么多血?活该。」
「……」
时御心想,我为什么要替这么个又疯又傻的男人引蛊。
烦死了,毁灭吧。
千城胤出去了。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回来。
带了些饭回来。
时御看了一眼,都是素菜、甜食。
「阿御不吃肉,你也别想吃。」千城胤把一个红豆馅儿的饼,十分粗鲁地塞到了时御的嘴里。
时御被噎得差点翻白眼。
千城胤又给他灌了一瓶水,还弄了他一脸一脖子。
一顿饭吃得。
跟打架似的。
时御感觉小命都要被这傢伙,折腾掉了一半。
第二天晚上。
千城胤又准时犯病了。
他先是对着漆黑的山洞壁发呆,眼神涣散。
然后。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出山洞,伸出手,满脸柔情蜜意地拉着一个幻想出来的妻子。
「媳妇儿,你炼药回来啦,为夫等你很久了。」
千城胤把「妻子」拉到了黑山洞深处。
从身后抱住了他。
眼睛里透露出无比兴奋的光芒,甚至抓住「妻子」的手,往自己身上按,把他一路逼到了山石壁上,做出撕扯的动作来,「阿御,阿御,你疼疼我……」
时御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千城胤!你够了啊!」
怎么可以……这样?
如此颓靡,如此变态!
时御被眼前这一幕给刺激到了,眼睛里的血丝都浮现了出来,「你停下来!你仔细看一下,根本就没有阿御!你不要在那里发疯了!」
他想阻止那个人。
看不下去了。
对着一个精神分裂幻想出来的人,都能兴奋成那样儿,做出那种……事,究竟是痴狂到了怎样一种地步。
千城胤双目血腥,手指死死地扣着墙壁,仿佛是抓着另一个人的手,按在墙壁上一样。
「鬆手!」
时御仿佛被千城胤手指上的血,给刺到了一样。
那些血。
一路流到了他眼睛里。
时御站起来,纵然被绑着,但还是很艰难地挨着山洞岩壁,跳着,蹭着,很艰难地到了千城胤身边,担忧地道:「手流了好多血,再这样,指骨都要骨折了。」
他当初逃婚,离开胤王府。
是想过自由的生活。
但同时。
他也希望千城胤好好的,身体健康地活下去,所以,他帮千城胤引了蛊。
可现在呢。
千城胤这种癫疯、痴狂、自残、幻觉的状态,真的太扭曲。
和时御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看着这人满手鲜血,又浑然不觉,眷恋地用下巴蹭着怀中根本不存在的爱人,时御的心臟觉得很不舒服,比昨晚血心蛊发作时,还要不舒服!
好像被黑暗的大手,捏爆了一样。
「阿御,你别躲,你疼疼我,我爱你……」
可不管时御在旁边,怎么喊。千城胤还是沉浸在他自己猩红的臆想世界里,根本出不来,外人也进不去。
「千!城!胤!」
时御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