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逼仄的空间,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还有男人的注视,都让他觉得极不舒服。
快点结束吧……
他扭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太不舒服了。
这一扭。
问题就来了。
屁股下坠,被绳索捆着,突显出了形状。
千城胤皱眉,盯着疏老身体姿势的变化,以及那圆翘的……
嗯?
一个六十岁老人家的屁股,不应该是干瘪的么?这般臀大肌饱满的样子,倒像是年轻人才有的。
千城胤皱眉,心中疑窦再次飙升而起!
他开始认真审视疏老的身材。
绳子捆着,看得特别清晰。
千城胤手指微动,隔空操纵着缚灵索,把人绑成各种各样的姿势,摆出不同的形态,藉以评判。
一米八的个子。
精瘦。没有赘肉。
「胤王,你干什么?老腰快被你拉断了!」
腰细。
「混蛋!你竟然这样折磨一个老人家?你不是人!」时御发出愤怒地低吼,他的腿被折出一个弯曲度。
腿长。
韧性不错。
「千城胤!你这个大变态!」气急败坏的咒骂。
时御要疯了。
用绳子把他吊在半空中,身体被折弯,弄杂耍么?而且折出的姿势,还蛮羞耻的。
「啊,你是个驼背啊。」
千城胤眉头皱得更深了,反过来操控着绳子,突显出背部的时候,这才看到,疏老的背后有一个驼背的鼓包,「难看死了。」
时御:「……」
疏老是有一些驼背的,他为了模仿地像一些,就在背上背了个假的,紧贴着衣服的一个沙袋,系的很紧。
「咚!」
千城胤终于把时御给放下来了。
似是吊着玩够了。
时御某个地方差点摔成八瓣儿,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心中再次给这人狠狠记一笔。
千城胤把他放在了钟乳石下面。
用缚灵绳,操控他,像操控傀儡一样。
时御坐着,背靠着青石。
头仰着。
「滴答——」
白色的石钟乳,滴落下来,刚好落在了他的眉心。
白色的沿着脸颊滑落。
一道,又一道。
并不疼,但就是很折磨,双手束缚于身后,根本不能去擦。
「臭老头儿,你可曾听说过,滴水之刑?」
千城胤微微侧着头,宛如恶鬼一样,狞笑着盯着他,「一滴一滴,落在你的眉心上。」
时御心中浮起一阵惊恐。
水滴尚且石穿……
眉心,是精神域所在地,神魂栖息所。
这个地方的重要程度,不亚于心臟!
「它们会滴穿你的眉心,滴穿你的头骨,呵呵。」千城胤的笑声,逐渐变态,「怕不怕?」
时御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你心理是不是有病啊。」
「对啊。」
千城胤竟然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就是有病,阿御不在我就生病了。我想把他拴在身上,含在嘴里。」
时御:「……」
这么破廉耻的话,你为什么能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
他闭上了眼睛。
任凭白色的石钟乳,一滴接着一滴,落在额头上。
好渴啊……
这东西又不能喝,真是要命。
半个时辰过去了。
时御的脸上,都是半凝固半液体的石钟乳。
「你放我走吧,正梅还在等着我下山。」
「死心吧,你下不了山了。」
千城胤异常固执。
时御很后悔。
这一趟来帝苍学院,不会是有去无回吧……
石钟乳滴落的多了,就把他的衣服影子,给弄潮了。
再被缚灵绳拉扯一下。
就露出了脖子以下的一抹皮肤。
千城胤注意到了——那一抹皮肤,很白,和疏老脖子、脸、手上苍老鬆弛的皮肤,完全不同。
「臭老头儿你……」
千城胤眉头紧蹙。
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和谐。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刚想把时御肩膀上的灰色衣袍,给拉下去,看仔细一些。
忽然之间——
他覆盖全网的神识,接收到一个画面信息。
他的神识,在几个重要位置设了锚点。
时家,药铺,时雨,圣堂,皇城门口。
此刻。
皇城门口,就有一个穿着紫色长袍,身形精瘦,带着黑色斗笠的年轻人,出现了。
风一吹。
吹开斗笠的黑纱。
露出了一张轮廓深邃、十分好看的俊美男人的脸——五官赫然和时御极为相似。
「阿御!」
千城胤瞳孔震大,脸上浮现出兴奋狂喜的表情,喉咙发紧,薄唇哆嗦,哑着声音呢喃着,「找到你了!看到了!」
他把疏老衣服领子之下,那一抹白皮肤,抛之脑后。
赤红着眼睛,神经兮兮地嘴里念念有词,「别跑了,这次我找到你了,就在城门口,我会好好爱你的,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时御看着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这个阴冷的山洞里。
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