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哪位同学想要试一试啊？咱们第一次先挑两位坐一起的同学上来哈，做一个默契小游戏。」
在大部分学生还在犹豫纠结的瞬间，程茉「唰」地举起了手。
听到左边的轻声嗤笑。
程茉撇着眉小声说：「别痴心妄想了，抽到我也不会找你一起上台，我可有宋冉——呃……」
宋冉呢？
为什么她右边位置是空的？
刚刚宋冉不还坐在这呢吗？
程茉尴尬地想要放下手，却瞬间被主持人叫住了：「那个同学，就第五排举手那个女生，和你旁边的男同学一起上来吧。」
程茉认命地站起来。
左边的陈琛却纹丝不动，像个大爷一样安稳地坐在座位上，只是挑起眼，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催促。
程茉吐了一口气，挤出笑来：「算我求你……」
—
小游戏很简单，一个人蒙眼，另一个人带对方穿越简单的障碍。
主持老师举起话筒介绍：「大家不要小看这个游戏啊，蒙眼的一方心理压力是很大的，这个游戏就是考验同伴之间的信任。」
「你想当哪个？蒙眼的还是探路的？」
「无所谓。」
「那你蒙。」程茉把黑布递给了陈琛。
「我们看到，两位同学中，男同学是蒙眼的那一个，女同学，帮一下男生，一定要把布条多摺迭几层确认看不到哦。」
程茉抽回陈琛手里的布条，按照老师说的多迭了几下，她握着布带，走到陈琛身侧：「你蹲一点。」
陈琛弓起腰，在她面前低下头。
舞台上，灯光切割出他分明的棱角。盖住眼下阴影的长睫如细密的黑羽。
举起手中布条那一瞬间，程茉以为自己是要替他加冕为王。
后来，程茉看到了宋冉拍下的这一幕照片。
听到程茉的想像，宋冉摇头说：「那一刻，他才像你虔诚的信徒。」
等两个人准备好之后，老师继续引导：「女同学通过语音提示指引男生通过障碍就好。」
看着程茉语音指示着陈琛。
老师又对台下的同学说：「虽然只是很小的一段路，但是对蒙住眼睛的同学来说，因为失去了视觉，所以需要全然地依靠对方的提示。但是这份提示与自己大脑接收处理视觉信息是有很大落差的，所以会出现时间过了很久，蒙眼睛的那一方才走了一小步，或者走了两下之后，就犹豫不前的情况——」
台下传来不高不低的轻笑声。
老师疑惑地转过头，微微僵住。
蒙着眼睛的男生身材高大，两隻手閒散地垂在身侧，看上去像遛弯一样悠然，可脚下的步子又大得惊人。
这大步流星的，是透视眼吗？
要不是那黑布是她亲手检查过的，眼前的场景又是切实发生的，她还真不敢相信蒙着眼的人能走出这样步幅和频率。
「走，往前走。」
「停，左转，往前走，OK！」
一个愣神，语言干练指挥有序的女生和健步如飞没有一点犹豫怀疑的男生已经到终点了。
陈琛淡淡仰头，抬手掀开眼前的黑布，行云流水的动作引发台下一小片惊呼。
程茉凑过去，雀跃得像个小鸟：「可以啊，还挺简单的，早知道我就蒙眼了。」
老师讪讪地走过来：「能够看出来，我们这位男生十分地勇敢啊，对同学也非常的信任。」
对上程茉眼巴巴的目光，老师补了句：「女生也指挥得很好啊，语言有力让人有信服感。」
程茉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到老师要找下一组试验者，程茉主动说：「老师我能蒙次眼试下吗？」
—
「停，左转。」陈琛插着兜在旁边冷言指挥。
「左？左是哪边啊呜呜。」
「不要停，继续往前走。」
「还要走多久啊我不想玩了。」
看到蒙眼程茉蜗牛一样缓慢的步调，脸上带着下一步似乎会踩到狗屎一样艰难又慎重的表情，心理老师点了点头。
她握着话筒：「这个女生表现出了正常人第一次体验这个游戏的状态啊，犹豫，不敢上前，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确立需要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过程。」
散场的时候，程茉纠结了好久，追上了陈琛，表面漫不经心实则精心设计地问：「你刚才怎么能走得那么快？就那么信任我？」
陈琛面色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程茉心裏面嘆了一口气，咂嘴摇头，自己魅力怎么这么大，就让他喜欢她到这么无节制的信任？
她正要顺势问出他是不是喜欢她，别白费力气了赶紧回头是岸吧，就听到了陈琛不紧不慢的下一句话。
「因为……」陈琛眨了下眼睛，拖长了调子：「你的长相，一看就很淳朴。」
……
他是怎么做到把一个那么好的词儿说得跟骂人一样的。
程茉气冲冲地翻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看到女孩气到暴走的背影，陈琛挑起了嘴角。
小皮从后面追了上来，拍着陈琛的肩夸道：「哥们行啊，刚刚又秀了一波。」
陈琛侧头看了他一眼，默然接受。
「有什么绝招吗？我回去练练下次也秀翻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