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叫你们过来也只是通知一声, 插画社海报的用在线下, 美术社的用在线上。」
老高一锤定音。
秦丛音一出老高办公室，也没了之前其乐融融的样子，冷着脸看了俩人一眼就走了。
倒是李大头和另一位帅哥副社长简松留了下来。
李大头脸色也不好看，语调酸酸地说：「算了，刚好也省事，最近忙竞赛也没空搞这个。」
说完，又拉踩了程茉一番：「我们可不像你们文科生，这么閒。」
程茉：「原来你们这么忙啊。」
李大头：「那你以为。」
程茉：「如果实在忙不过来，美术社我们也可以帮忙管理的。」
「……」第N次在程茉面前吃瘪的李大头没再跟程茉说话，而是对着简松说：「松哥，刚好去数学组把名报了。」
切。程茉翻了个白眼走了。
刚走了两步，许小仙突然停下脚步一拍脑袋：「呀，我忘了，数学老师让我去办公室取作业。」
「那你去呗。」
「算了，我现在去肯定又撞上李大头他们了，还是等会再来一趟。」
「撞上就撞上呗，我陪你去。」
数学年级组这时候聚了不少人，都是报名省赛的学生。
但没有老师，所以大家三三俩俩聚在一起说话。
「你来这干嘛？」李大头看见程茉，语带讽刺地问，「你不会也来报名数学竞赛吧？」
旁边有李大头认识的人：「大头你说话怎么那么损，对妹子不客气一点。」
李大头嘿笑了一下：「你不知道，人家是专业的美术生。」
「你不也是美术社的吗？」
「我，业余的，比不上人家那么专业。」李大头，「咱平常还有动动脑子学学物化生，没她们那么清閒。」
简松轻轻皱了皱眉，但也没开口。
其他人也听出来李大头故意找刺，没搭话，但也没解围。
似是静静地看热闹。
感受到周围打量的视线，程茉扭头问许小仙：「咱们门卫今天是不是请假了？」
「啊？」许小仙有些懵，「没有吧。」
「哦。」程茉点了点头，「那你说怎么有恶狗乱叫啊。」
安静了一秒后。
「噗呲——」办公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脑子转了一下才听懂程茉是在骂自己的李大头脸色一变，腾地站到程茉面前。
「李胜。」
简洁有力的声音叫住了他。
简松从后面插着兜走出来，把李大头从程茉面前推走。
办公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许小仙正想叫程茉走，等老师在了再来取作业。
旁边的李大头又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诶，我说文科班的人是不是脑子都不够用才学文科。」
「应该吧，反正我爸跟我说理科有前途。」
简松撩了下眼皮，只是口舌之争，没再管。
「那你说这一道奥赛题让文科班的人看了，不得跟天书一样啊。」
办公室里聚的基本上都是理科生，自然而然都向着自己的集体说话。
别说程茉了，许小仙眉头都气得突突地跳。
程茉：「李大头，你上次月考考第几？」
李大头：「反正比你高。」
程茉：「你比我高不高不重要，但你要知道，在每一个成绩比你好的人面前，你都是抬不起头的。」
李大头：「切，你也不是？」
程茉：「我不会，因为我不会无端地嘲笑别人。你会，是因为你在嘲笑别人，所以孽力回馈，必然也会遭受到同样的嘲笑。」
李大头：「你——」
「叩叩——」
办公室门被轻敲了两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冷峭非凡的男生顶着一张俊脸，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三名数学老师，一名是老杨，一名是数学组长，另外一名不认识。
「陈琛，你再考虑一下。」数学组长对陈琛嘱咐道。
又对办公室里的学生说：「都是来报名的，人可不少。简松，这次争气点。」
被点到的简松低低地应了。
李大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有意无意地开口道：「老师，不全是报名的，还有俩文科班的。」
大部分人在老师面前收敛了一点，只有一两个笑出了声。
程茉正想在老师面前说道说道，这种挑拨学生对立的言论，够李大头被骂一天一夜了吧。
站在老杨面前的陈琛突然扭过头：「文科班，是什么意思？」
李大头被众人齐齐盯着，关键是还有几个老师，也想糊弄过去，就说：「没什么意思啊，就随便说说。」
陈琛却不放过他，抬头问几位老师：「老师，他的意思是，文科生没资格参加数学竞赛吗？」
老杨还没发话，那个数学组长立马转过脸：「当然不是了！」
数学组长又皱着眉对李大头说：「李胜，你在说什么呢？开玩笑也不是你这么开的。」
「是开玩笑吗？」陈琛垂眸，嗓音冷淡地问。
「当然是——」数学组长继续打圆场。
「不是。」程茉开口，跟陈琛对视了一眼，继续说，「他就是歧视文科生，刚才老师没在的时候一直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