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
池野在厨房忙活好一阵,他动作着实有些毛糙,陆航像是看不过去,帮了他一把,两人就把菜上全了,陈酒捏起一片胡萝卜看,有宽有窄,有粗有细,说:「你这刀工可真厉害啊。」
池野谦虚道:「过奖了,也就一般般吧。」像是完全没听出陈酒话里的讽刺。
陈酒随手丢了一盘腐竹进去,见池野非常自觉地搬了把椅子过来,说:「做完饭了,还要蹭吃的?」
池野说:「总归是要做,我就把我那份一併加上了。」
「你可真勤快。」陈酒呵呵,见陈酒想要坐在他身边,陈酒立刻指着对面:「你坐那里。」
池野鼓了鼓嘴,活像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般,丧眉耷脸地坐了过去。
「你们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陆航道,「小酒,如果实在不愿意,我让池野回去。这顿饭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
池野抬头斜睨陆航,小酒?叫的可真亲热。
池野做得是辣锅,陈酒喜欢吃辣,但是吃不了太辣的东西,他尝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
但陈酒昨天才病了一场,今天喉咙还有点肿,刚吃下去,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咳就是好半天,池野立刻站了起来,但陈酒身边的陆航早就在给陈酒拍背递水,完全用不着他。
池野颇为郁闷,郁闷中还有一丝羡慕嫉妒,妈的,陈酒凭什么能看上陆航,和他假扮情侣,这傢伙不就是篮球打得好点吗?打篮球的一般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难道陈酒就喜欢这样的?
池野也没想到一时衝动会让陈酒对他避之不及,甚至第二天就慌里慌忙地搬出了宿舍。
池野兴冲冲买了早餐回去,迎接他的只有陈酒半空的床位。
池野又想起了那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快结束的时候,池野听到陆航那边有翻身的动静,随后他对上了陆航的眼睛。
池野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傢伙居然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池野匆匆忙忙结束,给陈酒整理了一下,随后把陆航叫起来。
陆航像是还在醉意里,说:「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觉?」
「——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池野说。
陆航顿了顿,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刚才,是在对陈酒做什么吗?」
池野第一反应就是,陆航这话说得过于生疏,情绪也过于冷淡,绝对不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应该说出的话。
池野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喜欢陈酒,他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池野盯着陆航,看了半晌,突然说:「你们俩,是在假扮恋人吧。」
陆航没说话,他实在喝得有些多,醉意让他的大脑运转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但这几秒钟的停顿让池野抓住了破绽。
「你们俩,果真是假的。」池野说道,「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陆航不耐烦地反问。
池野说:「你不告诉我,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让大家都知道,你们俩是假扮情侣。」
陆航:「行吧,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的追求者太多了,我想用陈酒挡一挡桃花。」
池野狐疑:「就你?」
这关注点好像不太对劲。陆航面不改色道:「对,这就是事实。」
事实上池野并不关心他们为什么假扮情侣,但是知道他们俩是假扮的,池野就高兴了。
陈酒现在还是单身。
他还有机会。
所以,当陈酒搬出宿舍的时候,池野立刻想到了陆航。果不其然,陈酒在陆航家。于是池野想了个法子,也来了陆航家。
虽然进展不顺利,但起码能看到陈酒了。
池野说:「你是不是不能吃辣?」他有点懊恼,「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就选不辣的汤底了。」
陈酒说:「怪我咯?」
「不怪你,怪我。」池野想了想,说,「稍等一会。」
陈酒也不知道他说的稍等是什么意思,但见池野去了厨房,捣鼓一阵,居然端了一个新锅出来。
汤是奶白色的,闻上去很香,丝毫不逊于辣锅。
池野把这个锅摆在陈酒面前,丢进去一些食材,随后说:「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陈酒尝了一根蟹棒,味道确实不错,很鲜。
但见池野一脸殷勤模样,陈酒勉为其难道:「一般般。」
池野也没有受到打击的感觉,兴致勃勃道:「其实最好吃的一款底料没货了,比这个更好吃。」
陈酒随口问是什么牌子,池野就说了个名字,也没说价格。
陈酒吃饭的时候随便搜了一下,好傢伙,这底料居然四位数起步!
一买还是两包,再加上这些食材,他们这一顿起码花了万把块钱。
陈酒心情极为复杂,但他又是个贵公子的人设,即便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仍云淡风轻,说:「就这?」
说来陈酒又好奇起来:「陆航,你平时零用钱多吗,池野的保姆费是一月多少?」
陆航说:「一月来八次,一共八千。」
陈酒啧啧。
池野一个月的钱加起来,也就够吃两顿火锅的,那他还敢蹭吃的?
陈酒便捡着三鲜锅里的吃,偶尔会吃点辣锅,陆航做事极为细緻,给他盛了一碗清汤,让他将辣菜在里面仔细涮干净辣油,在芝麻碟里沾一沾,去掉剩余的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