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他疑惑的就是在宿之钰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玄雾峰弟子,旁边还放着一个高大的炼器炉。
这是什么情况?
看他出来,宿之钰眸光动了动,指挥着那几个弟子将炼器炉抬过来,说:「祖父让我给你送炼器炉。」
同时心下悄悄嘀咕着,也不知道祖父在想什么,非让他亲自来给陆修渊送炼器炉,还不告诉他为什么送……
陆修渊也是满心疑惑地看着这个炼器炉,太上长老为何无缘无故要送他个炼器炉?
这时,抬炼器炉的一个弟子悄悄靠近低声道:「陆师弟,昨晚宿师弟从青澜峰迴去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修炼室修炼了一夜,太上长老听闻后大喜,听说陆师弟对炼器一道感兴趣,特意命我们送来炼器炉。」
陆修渊恍然大悟,原来是谢礼,没想到太上长老对宿之钰愿意修炼一事如此看重。
玄雾峰弟子将炼器炉抬进陆修渊的洞府,那弟子又恢復正常声音介绍道:「此炼器炉乃虚空冥矿所制,材质特殊无法放进储物戒中,但其对炼器一道颇有妙用,陆师弟用过便知。」
肩头上的小东西突然用爪子挠了挠,力道不大却也令人无法忽视,陆修渊一边用余光看过去,一边笑着对旁边一直站着不说话的宿之钰道:「劳烦替我多谢太上长老。」
随后笑意又略深了几分问:「宿师弟可要进来喝杯茶?」
再次听到「宿师弟」几个字,宿之钰眼神蓦地如冷箭般射向陆修渊,对着陆修渊如沐春风的笑容恨恨地咬了咬牙:「不喝。」
喝什么茶?他现在就回去修炼!
待宿之钰和几个玄雾峰的弟子身影消失在眼前后,陆修渊才缓缓敛了笑意,转头看向方才一直不老实的灵鸟,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他的爪子:「不准挠。」
他忽地想到什么问:「你可有名字?」
陆修渊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灵鸟灵鸟的叫,倒是忘了问它有没有名字。
灵鸟不会说话,自然没办法回答陆修渊的问题,不过陆修渊本也没打算从它那里得到回答,问完就自言自语道:「嗯,没有名字啊……」
灵鸟:「?」
肩头又被挠了挠,陆修渊自动忽略掉,自顾自地继续思索:「叫什么好呢……」
「小红?小火?小灵?小鸟……」
被无视了意见的小灵鸟抖了抖火红的羽翅,周身灵气浮动着,仿佛覆了一层火焰一般。
陆修渊眼疾手快将他捧在了手中,瞥了眼尚且完好的衣衫鬆了口气,随后看着快要变成一团火焰的灵鸟,唇角微扬道:「我这衣裳可经不起你的灼烧。」
在洞府中,他穿的皆是普通的衣衫,自然承受不住灵鸟周身浓郁的火焰气息。
他揉了揉灵鸟的脑袋说:「既然我起的名字你不喜欢,不如自己告诉我。」
灵鸟歪了歪脑袋,意思很明显地传达到陆修渊眼中:我只是一隻不会说话的灵鸟而已……
陆修渊微微一笑,从一侧的书架上取了本书来,摊开放到它面前:「我来翻,你来指。」
良久后。
青澜峰上,陆修渊端坐于桌案前,时不时抬手给面前的书翻个页,而他对面一隻巴掌大小的灵鸟则快速扫了一眼书,随后抬起一隻爪子在书页边缘按了按。
陆修渊接受到信号,顺势翻到了下一页。
一人一鸟维持这种情形已经小半个时辰,陆修渊终于开始思索一个问题,这小东西到底识不识字?
忽然,陆修渊手指微痛不由得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不知何时跑到他手边啄了一口的灵鸟,见他看过来,灵鸟伸爪按了按刚刚被翻过去的书页边缘。
见状,陆修渊扬了扬眉,将刚刚翻过去的那页翻了回来,下一瞬就看到灵鸟踩在了其中一个字上。
「云?」
他念出那个字,用奇异的目光看向灵鸟,原来竟是识字的吗?
是那个神秘主人教的?
这时,灵鸟眼睛在这页上转了转,又迈着小爪踩上另一个字。
陆修渊将两个字连在一起念出来:「云炀……倒是不错。」
两个字的寓意都不错。
他抚了抚灵鸟脑袋顶上的羽毛眼神郑重道:「从今日起,你就叫云炀了。」
正式改名为云炀的灵鸟歪头在陆修渊指腹上蹭了下,随后双翅一张朝窗外飞去。
陆修渊也不拦它,待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笑意缓缓收敛着看向了那页书,垂下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思索。
手指在还残留着浅淡爪印的「云」字上一抚而过,从方才云炀的种种表现可以看出确实是识字,这个「云」字像是特意所选,反观那个「炀」字则更像是随便指出来的。
云……难道云炀的神秘主人姓云,或者名字中有个云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破局
陆修渊一边抚平了书页上的爪印将书塞回架子上,一边想着回头还是找陆祁阳来一趟,这种打听消息的事还是他比较擅长。
与此同时玄雾峰上,宿之钰刚从祖父那里回来,一抹寻常人看不到的红光迅速划过,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他的眉心。
宿之钰神色如常走进洞府中,在桌案上摊开一张洁白的纸,以灵力作笔在纸上「写」出了两个字。
云炀。
宿之钰抿了抿唇,片刻后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了下,回过神来又刻意压下了唇角做出冷脸的模样,但明亮的双眸生生衝散了大半的冷意。